第76章 商议

没人知道大静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自海洋的灾难摧毁了伊比利亚的辉煌。

黄金舰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海上，伊比利亚之眼接二连三地熄灭，王宫中的笙歌与码头上的喧嚣被海浪声盖过

灾难就在这样的静谧中降临，此后发生的一切无人能完整地讲述

这场被后世称作“大静谧”的灾祸使伊比利亚的大半国土沉入海底，当海水退去，残存的陆地支离破碎，曾经丰沃的耕地成了不毛的盐碱地

土地消失，资源匮乏，王室与贵族不再有能用于维系军队的资源

昔日威严的军团分崩离析，延续数百年的统治，在饥饿与混乱中轰然倒塌

将庄园的粮仓洗劫一空后，幸存的平民失去了留在故土的最后一点理由

灾难过后，饥荒与暴乱使伊比利亚分崩离析

至此，黄金时代，落幕

卡门闭上双眼，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坚决

“不...生存就是最伟大的荣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现状。”

伊比利亚几近崩溃，不能没有秩序

他将国教会全面改组，更名为“伊比利亚审判庭”，重建伊比利亚的秩序

这勉强让伊比利亚得以暂时存续

卡门睁开眼，看向凯尔希，重新带上审视的目光

“罗德岛是否真的有能力处理那来自海洋深处的威胁先暂且不提，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说看吧。”

凯尔希向前一步

“伊比利亚闭关锁国己久，不曾关注国外讯息，可以理解。

你们尽可把这当做一次慈善，处理深海教会与海洋深处的威胁不过是罗德岛在前进路上随手可除的绊脚石，审判庭只需要配合工作就好。”

“真是...狂妄啊。”

卡门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与悲凉

毁灭伊比利亚未来的灾厄在她口中竟如此不堪

他又想起不久前那些停靠在罗德岛周围的钢铁洪流

坦克...是叫这个来着？

倘若罗德岛真的有如此实力，想必将伊比利亚和他们这些剩下的苟延残喘的人一并处理干净也不是难事吧...

卡门长叹一声

“很抱歉，凯尔希阁下，审判庭不是我的一言堂，贵公司给出的方案我们还需再讨论讨论。”

凯尔希点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

“罗德岛不会将过多时间花费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上，望您悉知。”

说完，凯尔希头也不回的迈步朝审判庭外走去

门外，大审判官达里奥带着他的学生艾丽妮看着凯尔希离开

艾丽妮有些生气

“好过分...合作...说的好听，这不就是入侵吗？”

达里奥略显无奈，语气温和却带着告诫的拍了拍艾丽妮的头

“走吧，我们进去。”

走进门时卡门正背对着二人

“...都听见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达里奥语气恭敬却带着疑虑

“我们真的要与他们合作吗？”

艾丽妮想表达自己的看法，但她目前显然没有这个勇气

“深海教会无孔不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些邪教徒或许己经发展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大静谧的潮水褪去后，伊比利亚人将矛头纷纷指向岛民

这些自上岸以来就不断警告伊比利亚的阿戈尔人被无端指控为招来灾厄的罪魁祸首

在最初的几年里，针对岛民的迫害层出不穷

大量阿戈尔人被自己的邻居从屋内抓出来拖到街上乱拳打死

包括那名黄金舰队的总设计师，布雷奥甘

这位至死都为对抗海嗣奔走的先知连几句草率的审判都没等到就被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居民杀害，横尸街头

在金银都被弃之于地的时代，信仰成了许多人唯一的支柱

那信什么呢？又有什么可信？

深海教会：欸！我们刚好有个理念，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为什么灾难要降临在他们头上？

深海教会给了他们第一个答案

所谓大静谧，既是惩罚，也是拯救

幸存者将抛弃罪孽的重负，重拾身为人的可能性

并为超越人类的可能铺就道路

可悲的是，有相当数量的伊比利亚人听信了这种歪理邪说

更有甚者主动投身大海，自愿成为大群的养分

这是一种必然

一些破败的沿海城市甚至成为了教会对海嗣的投喂点

你问喂什么？还能喂什么？

要想重新统一伊比利亚，让整个国家正常运作，审判庭只能以强硬的手段进行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