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背娜美上山

天还没亮。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娜美均匀的呼吸声。烧退了，但她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库蕾哈坐在旁边，又给她打了一针。“情况稳定了。但需要继续治疗。我的药不够，得回诊所拿。”

路飞立刻站起来。“我去拿。”

库蕾哈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拿什么药？”

路飞愣了一下。“你说，我记。”

库蕾哈哼了一声。“你？记？”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路飞。“照着这个拿。在我诊所的药柜里，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抽屉。”

路飞接过纸条，转身就走。

我追上去。“我跟你去。”

路飞摇头。“你留在这儿照顾娜美。”

“山治和薇薇在。我跟你去。”

路飞看了看我，点点头。

我们走出船舱。外面还在下雪，风比昨天小了点，但还是很冷。路飞搓了搓手，朝山上跑去。

我跟在后面。

跑了一会儿，路飞突然停下。“林奇。”

“怎么了？”

他回头看我。“你跑得动吗？”

我愣了一下。“还行。”

他点点头，继续跑。但他的心声飘过来——“林奇体力不如我……得慢点……”

我笑了笑。“不用慢。我跟得上。”

路飞没说话，但速度确实慢了一点。

雪越来越厚，路越来越滑。我们跑了一个小时，才到半山腰。路飞停下来，喘着气。我也停下来，撑着膝盖喘。

路飞看着山顶。“还有一半……”

我点点头。“嗯。”

他继续往上跑。我跟在后面。

风突然大了。雪花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路飞的脚步慢了，但没有停。他的心声开始变得急促——“好冷……好冷……娜美的药……得快点……”

我咬咬牙，跟上他。

又跑了半小时，路飞突然摔倒了。他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我跑过去。“路飞！”

他爬起来，脸上全是雪。“没事。”他抹了把脸，继续跑。

但他的心声开始乱了——“好冷……手没知觉了……脚也没知觉了……不能停……娜美还在等药……”

我跟在他后面，心里发酸。

又跑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来。“林奇。”

“嗯？”

“你说……娜美会死吗？”

我看着他。他的脸被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不会。库蕾哈说了，能救。”

路飞点点头。“那就好。”他转身继续跑。

但他的心声还在响——“不能死……娜美不能死……她还要画海图……还要带我们去伟大航路……还要攒钱买村子……不能死……不能死……”

我听着他的心声，眼眶有点热。这个平时只知道吃肉睡觉的傻子，心里装着这么多人。

快到山顶了。风更大了，雪更密了。路飞的脚步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很吃力。我走在他旁边，帮他挡着风。

他突然笑了。“林奇，你还记得风车镇吗？”

“记得。”

“那时候，你天天给我肉吃。”

“嗯。”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好人。”

我愣了一下。“就因为我给你肉吃？”

路飞点头。“对。给我肉吃的就是好人。”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山治呢？”

“山治也是好人！他做的肉最好吃！”

我笑得更厉害了。这家伙，好人坏人的标准就是给不给肉吃。

路飞突然加速。“到了！”

我抬头。城堡就在前面，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路飞冲进去，跑到药柜前，打开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摆满了药瓶。他拿出纸条，对照着找。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的手指冻得发抖，好几次拿不稳药瓶。我走过去帮他拿。

拿了药，路飞把药瓶塞进怀里，转身就跑。我追上去。“你小心点！别摔了！”

路飞头也不回。“没事！”

他跑出城堡，朝山下冲去。我跟着他。

下山比上山快，但路更滑。路飞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次都稳住了。他的心声一首在喊——“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娜美在等药……”

我跟在后面，听着他的心声，心里暖暖的。

跑到半山腰，路飞突然停下。“林奇。”

“嗯？”

“你说，娜美醒了，会不会骂我？”

我愣了一下。“骂你什么？”

“骂我背她上山的时候，把她摔了。”

我笑了。“不会。她只会骂你把她饿瘦了。”

路飞想了想。“那也是。她本来就瘦。”

我们继续跑。

到码头的时候，天己经亮了。路飞冲进船舱。“药拿来了！”

库蕾哈接过药瓶，检查了一下。“没错。”她拿出针管，给娜美打了一针。

路飞蹲在旁边，看着娜美的脸。“她会醒吗？”

库蕾哈点头。“下午就能醒。”

路飞笑了。“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出船舱。我跟着出去。

他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林奇。”

“嗯？”

“娜美醒了，我要跟她说句话。”

“什么话？”

他想了想。“‘你以后别生病了。我会担心的。’”

我笑了。“她会骂你的。”

路飞歪头。“为什么？”

“因为她会说，‘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