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村民的心声

夜幕降临。

可可亚西村陷入安静，只有海浪声和风吹过橘子林的沙沙声。

我们五个被安排住在娜美家的客厅里。诺琪高给我们铺了被褥，虽然简陋，但很干净。

路飞己经睡着了，他的心声一如既往地简单——“呼……阿龙……打飞……呼……”

索隆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但我知道他没睡。他在想明天的战斗。

山治躺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索普翻来覆去，明显很紧张。

我躺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但耳朵一首竖着。

这个村子里，有很多心声。

“娜美那孩子回来了……”

“八年了……终于回家了……”

“她看起来瘦了好多……肯定吃了很多苦……”

“贝尔梅尔……你看到了吗……娜美长大了……”

“那个阿龙……还在那边作威作福……”

“我们这些老东西，什么忙都帮不上……”

是村民们。

他们还没睡，在各自的家里，想着娜美。

“娜美小时候多可爱啊……总是跟在贝尔梅尔后面跑……”

“后来被那个阿龙带走……每次回来都变了一点……”

“这次她带了朋友回来……那几个年轻人，看起来不简单……”

“希望他们能帮上忙……希望……”

“我们这些废物，连保护自己村子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看着那孩子一个人扛……”

“贝尔梅尔……对不起……”

我睁开眼睛。

这些心声，太沉重了。

我轻轻坐起来，走到窗边。

山治看见我，小声问。

“睡不着？”

我摇摇头。

“出去走走。”

山治点点头。

我推开门，走到外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橘子花香。

我顺着村里的路，慢慢走。

路过一户户人家，里面的心声清晰可闻。

“家里的米不多了……明天得去镇上买……”

“娜美回来了，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那个阿龙，明天会不会又派人来收钱……”

“希望那几个年轻人真的能帮上忙……”

我继续走。

不知不觉，来到村子边缘的一座小山丘上。

那里有一座墓碑。

月光下，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

贝尔梅尔之墓

娜美站在墓前。

她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

她的心声飘过来——

“贝尔梅尔……”

“我回来了……”

“八年了……”

“你看到了吗……我长高了……头发也长了……”

“我带了伙伴回来……他们愿意帮我……”

“明天，我要去阿龙公园……”

“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你会看着我的，对吗……”

我站在远处，听着她的心声，心里有些发酸。

风吹过，橘子花的香味更浓了。

娜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

“贝尔梅尔……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这些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你如果在，会怎么做……”

“你一定会说，‘娜美，别哭，站起来，打回去’……”

“所以我一首撑着……一首撑着……”

“但现在，我有伙伴了……”

“他们愿意帮我……”

“所以，明天……”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明天，我要让那个阿龙，付出代价。”

她转身，看见了我。

愣了一下。

“林奇？你怎么在这儿？”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睡不着，出来走走。”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听见了？”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也是。你什么都能听见。”

我看着墓碑上的字。

“贝尔梅尔，是个好妈妈。”

娜美点点头。

“嗯。最好的。”

她顿了顿。

“她不是亲生的妈妈。我和诺琪高，都是她收养的。”

“那时候，我们两个是孤儿，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是她收留了我们。”

“她很穷，但从来不会让我们饿着。”

“阿龙来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们，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的心声系统里，她的内心在颤抖——

“贝尔梅尔……你替我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不会死……”

“我欠你一条命……”

“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听着她的心声，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

“她不会怪你的。”

娜美转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墓碑。

“因为她是个好妈妈。好妈妈，不会怪自己的孩子。”

娜美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笑了。

“你说得对。”

我们站在墓前，吹着夜风。

过了一会儿，娜美突然说。

“林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

我笑了笑。

“不客气。”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跟上去。

经过村口的时候，又听见了那些村民的心声——

“娜美那孩子……还站在墓前……”

“这么多年了，她一首没忘……”

“贝尔梅尔……你女儿长大了……”

“她带了朋友回来……那几个年轻人，眼神都很正……”

“也许这次……真的能行……”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娜美也停下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