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谈判

雨宴的地下室比上面更暗。墙壁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连空气都是黑色的。只有几盏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克洛克达尔脸上，像照在一尊石像上。他坐在巨大的桌子后面，嘴里叼着雪茄，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林奇站在他面前，心跳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克洛克达尔看着他。“你又来了。这次想说什么？”

林奇深吸一口气。“5亿贝利，我卖你一个冥王情报。”

克洛克达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5亿？你知道5亿是多少吗？”

林奇点头。“知道。够买一座岛。”

克洛克达尔盯着他。“你觉得你的情报值一座岛？”

林奇点头。“值。”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什么情报？”

林奇摇头。“先付钱。”

克洛克达尔的脸沉下来。“你当我是傻子？”

林奇看着他。“你不是傻子。你是疯子。为了冥王，你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你找不到。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线索在哪。”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变了。“你知道？”

林奇点头。“知道。”

克洛克达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奇面前。他很高，比林奇高一个头。他低头看着林奇，钩子闪着寒光。“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林奇没退。“知道。死。”

克洛克达尔盯着他。“你不怕死？”

林奇笑了。“怕。但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克洛克达尔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就没人知道冥王的下落了。”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走回桌子后面，坐下。“5亿，我没有。”

林奇点头。“那就算了。”他转身要走。

克洛克达尔叫住他。“等等。”

林奇回头。

克洛克达尔看着他。“1亿。先付一半。等我找到冥王，再付另一半。”

林奇摇头。“5亿。一分不能少。”

克洛克达尔的脸黑了。“你——！”

林奇看着他。“克洛克达尔，你找了这么多年，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5亿，贵吗？”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卖给我？你不是帮薇薇的吗？”

林奇看着他。“我帮薇薇，但我也要活着。5亿，够我们活很久。”

克洛克达尔盯着他。“你不怕薇薇知道？”

林奇笑了。“你不会告诉她的。”

克洛克达尔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冥王的下落。”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他站起来，“你走吧。5亿，我没有。但你的命，我留着。等你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我。”

林奇看着他。“我不会想通的。”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个烟圈。“走着瞧。”

林奇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克洛克达尔，你会失败的。”

克洛克达尔笑了。“走着瞧。”

林奇走出雨宴。阳光很刺眼。他吹了吹哨子。薇薇在等他。

回到船上，天己经快黑了。薇薇站在船头，看见他，跑过来。“怎么样？”

林奇摇头。“他不买。”

薇薇愣住了。“买？买什么？”

林奇笑了。“冥王的情报。”

薇薇的脸白了。“你疯了？你要把冥王的情报告诉他？”

林奇摇头。“不会。我只是试探他。”

薇薇松了口气。“那他怎么说？”

“他说5亿太贵。说先付1亿，等找到冥王再付剩下的。”

薇薇皱眉。“你卖了吗？”

林奇摇头。“没有。我说5亿一分不能少。”

薇薇看着他。“你真的要卖？”

林奇笑了。“不会。我只是想知道他有多想要冥王。”

薇薇看着他。“他有多想要？”

林奇看着远方。“很想要。比他自己的命还想要。”

薇薇沉默了。然后她轻声说。“那怎么办？”

林奇看着她。“阻止他。”

薇薇点头。“好。”

路飞走过来。“林奇，你去找克洛克达尔了？”

林奇点头。“嗯。”

路飞歪头。“打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还没到时候。”

路飞想了想。“那什么时候到时候？”

“快了。”

路飞点点头。“那到时候叫我。我帮你打他。”

林奇笑了。“好。”

路飞走了，去找山治要吃的。薇薇站在林奇旁边。“你真的没事？”

林奇点头。“真的。”

薇薇看着他。“你脸色不好。”

林奇摸了摸脸。“可能晒的。”

薇薇摇头。“不是晒的。是吓的。”

林奇愣了一下。“吓的？”

薇薇点头。“你害怕克洛克达尔。”

林奇沉默了。然后他笑了。“对。我害怕。他很厉害。自然系能力者。王下七武海。我打不过他。”

薇薇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林奇看着远方。“因为不去的话，他会伤害你们。”

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林奇……”

林奇笑了。“别哭了。我没事。”

薇薇擦了擦眼泪。“你保证？”

“我保证。”

薇薇笑了。“那就好。”

夜深了。林奇躺在船舱里，望着天花板。耳边是伙伴们的心声——路飞的呼噜声，乔巴的梦话，索隆平稳的呼吸，山治翻身的声响，娜美偶尔的呓语，乌索普的磨牙声，薇薇轻轻的叹息。这些声音很安静，很温暖。林奇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