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艾斯的警觉

夜深了。船在海上漂着，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路飞己经睡着了，乔巴缩在他旁边，也睡着了。索隆靠在桅杆上，闭着眼睛。山治靠着厨房门框，叼着烟，但烟灭了。娜美裹着毯子，坐在船舷边。乌索普在角落里打呼噜。薇薇站在船头，望着远方。我靠在船舷上，望着月亮。

艾斯走了很久了。但他的心声，还在我脑海里转。

“弟弟……好好吃饭……别饿着……”

我闭上眼睛。艾斯，你知道吗？你会死在马林梵多。你会被赤犬的拳头穿过胸口。你会倒在路飞面前。你会笑着死去。

我睁开眼睛。月亮很亮，像艾斯的眼睛。

薇薇走过来。“林奇，你还没睡？”

我摇头。“睡不着。”

她在我旁边坐下。“还在想艾斯？”

我点头。“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看着他离开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像在担心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我苦笑。“担心。也害怕。”

“担心什么？”

我看着月亮。“担心他以后会遇到的事。”

薇薇犹豫了一下。“你能看见未来吗？”

我愣了一下。“看不见。但我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我沉默了很久。“他会死。”

薇薇的脸色变了。“什么？”

我看着月亮。“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海军抓住。路飞会去救他。但他还是死了。死在路飞面前。”

薇薇的手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苦笑。“我听见的。世界的声音。”

薇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那你能改变吗？”

我愣了一下。“改变？”

她看着我。“你不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吗？你不是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也许……也许你能找到办法。”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

薇薇站起来。“那就别想了。想也没用。去做。”

她走了。我坐在船舷边，望着月亮。去做？怎么做？告诉艾斯别去追黑胡子？告诉白胡子别去马林梵多？告诉路飞他哥哥会死？他们不会信的。就算信了，也不会跑。艾斯不会跑。白胡子不会跑。路飞也不会跑。这就是他们。

我闭上眼睛。艾斯的心声又响起来——“弟弟……好好吃饭……别饿着……”

我笑了。艾斯，你也是。好好吃饭。别饿着。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在甲板上，我睁开眼。路飞己经蹲在厨房门口了，乔巴蹲在他旁边。两个并排，盯着山治的手。山治被盯得发毛。“你们能不能别蹲在这儿！”

路飞眨眨眼。“为什么？”

乔巴也眨眨眼。“为什么？”

山治深吸一口气。“因为……算了，你们蹲吧。”路飞笑了。乔巴也笑了。

娜美裹着毯子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笑了。“你们两个，真像。”

路飞歪头。“像吗？”

乔巴也歪头。“像吗？”

娜美笑得更厉害了。“像。一模一样。”

路飞看了看乔巴，乔巴看了看路飞。路飞笑了。“那我们是兄弟！”

乔巴愣住了。“兄、兄弟？”

路飞点头。“嗯！你是弟弟，我是哥哥。”

乔巴的脸红了。“我、我比你大！”

路飞眨眨眼。“你十五，我十七。我比你大。”

乔巴张了张嘴。“我是驯鹿！驯鹿十五岁相当于人类多少岁？”

路飞想了想。“不知道。”

乔巴急了。“那我可能比你大！”

路飞摇头。“不会。你是弟弟。”

两人又争起来了。娜美在旁边笑，山治也笑了，乌索普也笑了，索隆嘴角微微上扬，薇薇也笑了。我站在船舷边，也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路飞——！”

我们同时转头。岸上，一个戴牛仔帽的身影站在那里，朝我们挥手。是艾斯。他又回来了。

路飞站起来。“艾斯！”他跑到船舷边，“你怎么又回来了？”

艾斯笑了。“忘了件事。”

“什么事？”

艾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路飞接住，是一块肉干。“这是什么？”

艾斯笑了。“路上买的。很好吃。想着你爱吃，就回来给你。”

路飞的眼睛亮了。“真的？”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好吃！”他又咬了一口，“艾斯！你也吃！”

艾斯摇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路飞笑了。“谢谢！”他把肉干小心地收起来，“留着晚上吃。”

艾斯看着他，笑了。“那我走了。”

路飞挥手。“再见！”

艾斯转身要走。但他没走。他站在岸上，看着我。

他的心声突然警觉起来——“这小子……昨晚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知道什么……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喂。”

我愣了一下。“我？”

他点头。“你叫什么？”

“林奇。”

他点点头。“林奇……你昨天，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沉默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很认真。“你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路飞愣住了。“什么？”

艾斯没理他，继续看着我。“你知道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笑了。“你弟弟，以后会成为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