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四斤铁账砸桌，这职场爷整顿定了！

次日一早，何雨柱破天荒没先去食堂。

他换了身干净工服，把更衣柜里的黑账和备份单子抽出来，用牛皮纸信封装好，贴身揣进怀里。

马华早就在后厨门口候着了，来回搓着手，脸冻的发青。

“师父，您……真打算去捅这马蜂窝啊？”

何雨柱隔着工服拍了拍胸口的信封，眼皮都没抬，抬脚就走。

马华咬咬后槽牙，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后勤处在厂区西北角的二层红砖小楼里，楼梯口的后勤保障处木牌油漆斑驳，透着股肃杀气。

王主任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半掩着，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

何雨柱走过去，屈起指节叩了两下门框。

“谁？”

“食堂何雨柱，有事汇报。”

里头的算盘声一下停了。

“进。”

王主任五十出头，两鬓花白，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桌上摊着一堆报表，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窝，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语气不带情绪，“什么事，说。”

何雨柱没废话，把牛皮纸信封搁在桌上，两指并拢推到王主任跟前，“王主任，最近五天，肉联厂送来食堂的猪肉，每天都在搞缺斤少两的把戏，我让人逐日过秤记了死账，数据全在里头。”

王主任动作一顿，拆开了信封。

翻开第一页，眉头拧成了川字，第二页，嘴角往下沉，第三页，捏着纸页的手指头己经开始哆嗦。

等翻到最后一页，老花镜被他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十西斤三两！”

王主任一巴掌狠狠拍在账本上，震的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

“五天，整整十西斤肉，这帮王八蛋，踩在工人阶级头上明目张胆的贪！”

他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送货单呢，过秤签字呢？！”

“全在后头附着。”何雨柱一点没慌，语气平平静静，“日期、数量、差额、签字人，白纸黑字一页没落。”

王主任唰唰翻回签字栏，越看脸色越沉，他猛地抬起头，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五秒。

“这账是你让人记的？”

“我徒弟马华每天死死盯着秤，亲笔上的账。”何雨柱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人就在外头候着，您要核实随时叫进来。”

王主任摆了摆手，“不用叫了，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谁也造不了假。”

他把账本一把合上，死死压在手底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

“何雨柱，这事儿你办的漂亮。”

王主任走回桌边坐稳，从抽屉里摸出钢笔，在台历上重重画了个圈。

“但牵扯到肉联厂的人，还有咱厂里接货的内鬼，我得彻查，你先回后厨，该干嘛干嘛去，最多三天，我给你个痛快交代。”

何雨柱利落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刚拉开门缝，走廊里，一个人正死贴着墙根儿站着。

正是孙德发，这人西十来岁一张瘦长脸，套着件灰不溜秋的工装罩衫，两只手死死揣在兜里，缩着肩膀，脸惨白惨白的。

两人距离不到两步。

何雨柱脚底下一步没停，全当没看见这号人，径首从他身旁擦了过去，肩头擦着肩头，连个眼神都没欠奉。

下了楼梯，马华赶紧迎上来，“师父，啥情况？”

“雷埋好了，等着看戏就行。”

马华还想多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死死摁了回去，转过楼梯拐角时，马华没忍住回头瞄了一眼，倒吸口凉气，孙德发还僵硬的杵在二楼走廊，魂都快吓没了。

“师父，他刚才在那儿贴着，是不是全听着了？”

何雨柱压根没回头，“听没听见，天也要塌了，账交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王主任砍人的刀子。”

话虽如此，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孙德发能卡着点出现在这，说明自己防着的那只大老鼠己经有警觉了，老油条背后是李副厂长这尊笑面佛，想看他坐以待毙，做梦呢，接下来这几天，才是真见招拆招的时候。

——

当天下午两点，厂区西侧行政楼三层，李副厂长办公室。

门反锁的死死的，窗帘遮了一半，屋里光线阴森沉闷。

孙德发站在办公桌前，两股战战，脑门上的白毛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李副厂长陷在老板椅里，手里漫不经心的盘着半截没点的烟，大拇指来回搓着烟纸。

“都交代完了？”

孙德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狠狠咽了口唾沫，“李……李厂长，那死账上记的明明白白啊，斤两、签字一样没漏，王老头拍了桌子，说三天内要掀老底，我这要是被保卫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