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倒计时

三月中旬，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80”。八十天，两个多月，听起来好像还有不少时间，但每个人都知道——八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林栀柠的复习进入了第二轮——专题突破。她把数学分成了几个大板块：函数与导数、三角函数、数列、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概率统计。每个板块花三天时间，第一天做题，第二天整理错题，第三天归纳总结。

物理也是同样的方法：力学、电磁学、热学、光学、原子物理。她把每一个板块的公式都整理成了一张表，贴在床头，每天睡觉前看一遍，起床后再看一遍。

英语是她最擅长的科目，但她没有放松。每天做一套真题，保持手感。她把近五年的高考英语真题做了三遍，每一篇阅读理解都逐字逐句地分析，每一个生词都查了字典，记在本子上。

“栀栀你的英语笔记能借我看看吗？”姜栀在群里问。

“可以。你要哪部分的？”

“阅读理解。我每次阅读理解都错好多。”

林栀柠把阅读理解部分的笔记拍成照片，一张一张地发到群里。每一篇阅读理解的旁边都密密麻麻地写着生词的释义、长难句的解析、题目的分析和错误选项的原因。

“栀栀你也太认真了吧。”姜栀感叹了一句，“每一篇都分析得这么细。”

“认真才能进步。”林栀柠说。

“你说得对。”姜栀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包，“我也要认真。”

苏晚看到笔记，也回复了：“栀栀你的英语笔记比我的还详细。”

“真的吗？”林栀柠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把自己不会的都记下来了。”

“这就是最好的学习方法。”苏晚说，“知道自己不会什么，比知道自己会什么更重要。”

林栀柠看着苏晚的回复，觉得她说得太对了。高三这一年，她最大的收获不是成绩的进步，而是学会了“认识自己”——知道自己哪里不行，知道自己需要补什么，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三月下旬，学校组织了一次全真模拟考试。完全按照高考的时间和流程——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理综，下午英语。考场也按照高考的标准布置，单人单桌，手机不能带进考场，连草稿纸都是统一发的。

林栀柠走进考场的时候，心跳有些快。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吸气西秒，屏住西秒，呼气六秒——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她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同学们，请把手机、书包放到考场外。”监考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考试马上开始。”

林栀柠把手机拿出来，关了机，放在书包里，然后把书包放到了考场外的桌子上。回到座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林屿——他坐在斜前方，正闭着眼睛，也在做深呼吸。她看到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对自己说“加油”。

语文考试开始了。林栀柠拿到试卷，先浏览了一遍——现代文阅读、古代诗文阅读、语言文字运用、写作。她按照自己的节奏，一题一题地做，不急不躁。作文题目是“我的高三”，她想了想，决定写真实的感受——不是那些华丽的辞藻，而是她真实经历过的焦虑、迷茫、坚持和成长。

数学考试是她最紧张的。她拿到试卷，先看了一遍大题——导数、解析几何、数列、立体几何、概率统计。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题。选择题做得很快，填空题也还行，到了大题，她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地写，不急不躁。最后一道导数大题，她想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思路，一气呵成地写完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她的腿有些软，但心里是踏实的。她知道自己尽力了。

“考得怎么样？”林屿从隔壁考场出来，走到她旁边。

“还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

“我也做出来了。”他笑了，“但过程很曲折。”

“曲折也比没做出来好。”

“你说得对。”

理综考试是她最担心的。物理一首是她的弱项，化学和生物还行。她拿到试卷，先做了生物和化学，把物理留到最后。物理的大题很难，她做了第一道，第二道做了一半，第三道只写了几个公式。时间不够了，她只好放弃。

走出考场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怎么了？”林屿问她。

“物理没考好。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那道题确实难。我也没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