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约第一条：按时吃早餐

林星辰是被苏糖的尖叫声吵醒的。

“星星！星星！快起来！要迟到了！”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眼瞥了一眼屏幕——6:47。

还早得很，她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急什么，不就是晨跑吗……”

苏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晨跑个头！今天周一！张教授的课，那个点名狂魔！”

林星辰脑子里的困意“唰”地一下全飞了。

三分钟后，她叼着一片面包，手忙脚乱地往运动鞋里蹬脚。苏糖在一旁幸灾乐祸：“昨晚回来就一首发呆，问你签了什么也不说，翻来覆去到两点才睡——”

“行了行了，”林星辰系好鞋带，站起来拍拍苏糖的肩，“今晚回来给你讲，现在先保命要紧。”

她抓起书包冲出门，身后传来苏糖的喊声：“别忘了带伞！天气预报说——”

门己经关上了。

晨跑结束的时候，天阴了下来。

林星辰站在操场边上，望着灰蒙蒙的天，想起苏糖早上的提醒，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她今天出门太急，根本没带伞。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小声嘀咕着，抓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往教学楼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雨点就开始落了。

一开始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砸在脸上凉凉的。林星辰加快脚步，心里拼命祈祷再坚持一下就到教室——可老天显然没听见，刚冲到法学院楼下，雨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

她站在门廊下，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外套湿了一半，发梢还在不停滴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苏糖的消息：

【你到教室了吗？张教授己经开始点名了！！！】

林星辰盯着那一串感叹号，深吸一口气。

算了，湿就湿吧，冲进去再说。

她刚把书包抱进怀里准备冲进雨里，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从雨幕中走来。

白衬衫，黑伞。

那人走得不紧不慢，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却半滴都没沾到他的衣摆。他走到门廊前收伞，抬头的瞬间——

是顾星河。

林星辰愣了一秒。

他也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你……”他开口。

“我没带伞，”林星辰抢先解释，莫名有些心虚，“早上起晚了，忘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并不审视，也不嫌弃，却格外专注，像是在认真确认什么，让她浑身不自在。

“先进去吧。”他说。

林星辰点点头，正要转身往教学楼里跑，他忽然叫住她：“等等。”

她回头。

顾星河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递了过来：“擦一下。”

林星辰怔住了。

毛巾是淡灰色的，看着崭新，还留着包装折痕。

“你……随身带毛巾？”她接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医学院的习惯，”他语气平淡，“随时准备处理紧急情况。”

林星辰捏着毛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上面飘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她平日里用的廉价洗衣粉味道，完全不同。

“谢谢。”她小声道，胡乱擦了擦头发。

顾星河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平日的淡然。他再一次从书包里拿出东西——

一把透明的雨伞。

“这个也给你。”他递过来。

林星辰彻底懵了：“你怎么带了两把伞？”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他说，“多带一把备用。”

她望着他，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这人的有备无患，是不是夸张得有点过头？毛巾也就算了，连备用伞都随身携带？

但她没问出口，只是接过伞：“那……你呢？”

“我等雨小再走。”他说。

林星辰看了眼窗外倾盆而下的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我们一起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才认识几天，共撑一把伞，实在太奇怪了。

“那我先走了，”她举了举伞，“谢谢你。”

顾星河点点头，看着她撑开伞，跑进雨里。

跑出几步，林星辰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门廊下，目光一首落在她的方向。见她回头，他微微颔首，示意她快走。

林星辰飞快转回头，心脏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一定是跑太急了，她想。

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时，林星辰半边身子依旧是湿的。

苏糖在最后一排疯狂挥手，她猫着腰跑过去，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淋成这样？”苏糖压低声音，盯着她的狼狈模样，“你不是带伞了吗？”

林星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透明雨伞，这才猛然想起——

这把伞，是顾星河借她的。

“说来话长。”她小声道。

张教授己经开始讲课。林星辰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上，翻开笔记本，努力想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