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田径队的意外受伤

训练前的操场，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出一股淡淡的橡胶味。

林星辰蹲在起跑器前，用手指抠了抠跑道上的颗粒，心里还在想着昨天图书馆的事——顾星河看她睡着时那个眼神，还有温雅走过来时他那句冷淡的“嗯”。

“想什么呢？”队长拍了她脑袋一下，“热身做了吗？一会儿接力测试，别掉链子。”

“知道啦知道啦。”她站起来，用力甩了甩头，把那张清俊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就是个合约吗？想他干嘛。

热身跑的时候，她路过看台，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坐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

林星辰脚步顿了顿。

他来干什么？医学院不是今天有实验课吗？

“林星辰！发什么呆！”队长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前跑，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一定是热身不够。她想。

4×100米接力测试安排在训练的最后一项。

林星辰跑最后一棒。站在起跑区等待时，她忍不住又往看台瞟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书放在膝盖上，却没有翻动，目光似乎是朝着操场的方向。

“各就位——”

发令枪响。

前两棒跑得不错，第三棒冲过来时，林星辰己经开始助跑。交接棒在掌心稳稳扣住，她指尖攥紧递棒区，借着助跑的惯性猛地蹬地加速，耳边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心跳声填满。

看台在余光里变成模糊的色块。

最后五十米。

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腿部的肌肉在发酸，但她不能慢。她从来不允许自己慢。

终点线越来越近——

冲线！

计时员按下秒表，喊了个成绩。队友们在欢呼。林星辰想停下来，却发现腿突然不听使唤。她想减速，但身体还在往前冲，重心偏移，整个人重重摔在跑道上。

“星辰！”

“我操——”

膝盖传来一阵钝痛，然后是火辣辣的灼烧感。林星辰低头一看，右膝的皮蹭破了一大块，血正从伤口渗出来，混着跑道上的黑色颗粒。

“别动别动！”队长跑过来蹲下，“摔哪儿了？能不能起来？”

“没事。”林星辰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一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就蹭破点皮，不严重……”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啊——！”

林星辰惊叫出声，下意识抓住什么东西——是衣领，白衬衫的衣领。她抬头，对上顾星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眼镜片上沾了灰。

“你——”她愣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哎不是，我真没事……”林星辰挣扎着想下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

两个字，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星辰不知怎么就真的不敢动了。

她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刚才跑完一百米还快。他的手臂很紧，像是怕她掉下来，又像是怕她跑掉。

队友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是学生会长？”有人小声问。

“废话，还能是谁。”

“他们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但这也太……”

队长咳了一声：“看什么看，继续训练！”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楼，从操场过去要穿过整个小广场。

正是下课时间，广场上人来人往。

顾星河抱着林星辰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有人停下脚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

林星辰猛地把脸埋进他怀里，耳尖烧得发烫。田径队的人谁不知道她向来要强，当众被公主抱的画面传出去，明天校园论坛怕是要炸锅。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收紧，只恨不得这段路能再短点。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她闷闷地说。

“还没到。”

“我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

“我能。”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林星辰从他怀里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着急，又像是害怕，还带着一点点……心疼？

“林星辰，”他轻声说，“你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

她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些。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

顾星河把她放在病床上，转身去柜子里翻找。酒精、棉签、碘伏、纱布——他一样一样拿出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