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秘密

大年初二，林星辰起得比初一还早。

她六点半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竖起来听着窗外的动静。楼下偶尔有行人经过的脚步声，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有早起遛狗的老人和邻居打招呼的声音——但没有她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告诉自己不要急。昨天他开了那么久的车，今天应该多睡一会儿。她从城东到城北要一个多小时，他从城北到城东也是。他昨天来回花了将近西个小时，站在楼下吹了那么久的风，回去肯定累坏了。

七点整，手机震了。

S：“早。”

林星辰嘴角翘了起来，打字回复：“早。你昨晚几点睡的？”

S：“十一点。”

“那你今天怎么还起这么早？”

S：“因为要来看你。”

林星辰的手指顿住了——他真的来？今天还来？她以为“明天见”只是说说而己，以为他只是想多看她一会儿才说的那句话。但他不是。他说“明天见”，就是明天见。他说“每天都来”，就是每天都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你真的来了？”

S：“在车上。”

“到哪里了？”

S：“还有半个小时。”

林星辰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梳头。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一条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发扎起来还是放下来？扎起来显得精神，放下来显得温柔。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扎了一个高马尾，和上学时一样。因为沈夜舟说过，“你站在门口，逆光，马尾辫上有光”。他喜欢她的马尾辫。

她又涂了一点润唇膏，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跑下楼。

她到楼下的时候，沈夜舟还没到。她站在单元门口，搓着手，哈着气，等着。冬天的早晨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的手指冻得有点僵，但她的心是热的。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夜舟从车上下来。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立起来，把半张脸都遮住了。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他常用的那个纸袋，另一个是白色的塑料袋。

林星辰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早。”她说。

“早。”沈夜舟把纸袋递给她，“早餐。”

林星辰接过来，打开——是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她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鲜肉馅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嘶了一声。

“慢点吃。”沈夜舟说，“没人跟你抢。”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哪里买的？”

“做的。”

林星辰愣了一下——做的？包子也是他做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比外面卖的还好看。

“你还会做包子？”她不敢相信。

“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除夕那天。你不是说明年除夕要来陪我吗？我总不能让你吃速冻饺子。”

林星辰的手顿住了。除夕那天——他说“好”的那天晚上，他说“明年除夕，你来陪我”的那天晚上，他学了做包子。从那天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他己经学会了。

“你学了几次？”她问。

“很多次。”

“失败了多少次？”

沈夜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另一个袋子递给她。“这个也是给你的。”

林星辰接过来，打开白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保鲜盒。她打开第一个，是红烧排骨；第二个，是糖醋鱼块；第三个，是清炒时蔬；第西个，是米饭。

“你做的？”她抬起头。

“嗯。”

“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早上。”

林星辰看着这些菜，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今天早上——他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吧？先做包子，再做菜，然后装进保温袋，打车从城北到城东，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就为了给她送一顿饭。

“沈夜舟。”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夜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因为你对我也很好。”

“我对你哪里好了？”

“你心疼我。”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只是心疼他——心疼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吃速冻饺子，心疼他在冬天的风里站了一个小时，心疼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看她。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心疼他。而他把这份心疼当成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 二

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一个穿着浅粉色毛衣，一个穿着深灰色羽绒服，一个手里捧着包子，一个手里拎着保温袋。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