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们每天都这样聊天？

林念禾：你吃醋了。

陆止安：没有。

林念禾：你发了“哦”。

陆止安：不能发“哦”吗？

林念禾：你以前从来不发“哦”。你发“哦”的时候就是在吃醋。

陆止安：……上课了。

林念禾：你转移话题。

陆止安：老师在看你了。

她抬起头——方老师确实在看她。她赶紧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低下头翻开书。方老师看了她两秒，继续讲课。她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被老师看到玩手机，是因为他吃醋的样子——隔着半个城，躺在病床上，膝盖疼得六分，还在担心图书馆那个男生有没有看她。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他吃醋了。”然后画了一个笑脸。

下午两点，没课。

林念禾本来打算首接去医院，但苏晚拉着她去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你今天必须陪我！”苏晚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我失恋了。”

林念禾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恋爱的？”

“上个月。军训之前。”

“和谁？”

“你不认识。隔壁学校的。”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

“两周。”

“……这算失恋吗？”

“当然算！”苏晚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他说我军训的时候不理他，他找了别人。”

林念禾看着她趴在桌上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他不是对的人。”

“我知道。”苏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是还是难过。”

林念禾给她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少糖——她自己的口味，其实她的口味一首没变。苏晚捧着奶茶，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林念禾。

“你和陆教官呢？你们算在一起了吗？”

林念禾想了想。

“算吧。”她说，“他说等出院了要正式告白。”

“那你们现在算什么？暧昧期？”

“不知道。”林念禾喝了一口奶茶，“但我知道他喜欢我，他也知道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念禾。”

“嗯？”

“你真幸运。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林念禾放下奶茶，看着苏晚。

“你喜欢的人，也会喜欢你的。”她说，“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教官学的。他说话虽然少，但每句都好听。”

苏晚翻了个白眼：“你三句话不离他。”

林念禾笑了，没有否认。

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里，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奶茶杯上。苏晚在说那个隔壁学校的男生——他长什么样、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分手。林念禾听着，偶尔插一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奶茶的照片，发给他。

林念禾：陪苏晚喝奶茶。她失恋了。

陆止安：她失恋了，你喝奶茶？

林念禾：我陪她。顺便喝一杯。

陆止安：你中午吃饭了吗？

林念禾：吃了。食堂。红烧肉、清炒时蔬、米饭、紫菜汤。苏晚可以作证。

陆止安：苏晚叛变过一次了，不能作证。

林念禾：那谁可以作证？

陆止安：你拍一张食堂的餐盘给我看。

她笑了，翻了一下相册——中午确实拍了。她每次吃饭都会拍一张照片，不是为了给他看，是为了自己记住。记住这些普通的、日常的、没有他陪伴的午餐。等他好了，她要让他知道，她一个人也吃得很好。

她把照片发过去。

林念禾：你看。光盘行动。

陆止安：……你吃完了？

林念禾：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

陆止安：好。

林念禾：你中午吃了什么？

陆止安发来一张照片。餐盘里有米饭、清炒西兰花、一小块鸡胸肉、一碗汤。米饭吃了一半，鸡胸肉吃完了，西兰花剩了一些。

林念禾：西兰花为什么没吃完？

陆止安：不好吃。

林念禾：不好吃也要吃。西兰花有营养。

陆止安：……你比我康复师还凶。

林念禾：因为我在乎你。明天把西兰花吃完。

陆止安：好。

她看着对话框，嘴角翘了起来。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你们每天都这样聊天？”苏晚问。

“嗯。”

“不腻吗？”

林念禾想了想。

“不腻。”她说，“他不在我身边，我只能这样看到他。”

苏晚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念禾。”

“嗯？”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林念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