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说他想你了。

周西下午两点半，她刚下课，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韩铮的名字。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韩铮从来不主动给她打电话。接起来，韩铮的声音很急，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人。

“嫂子，老陆出事了。”

她的手一下子凉了：“什么事？”

“训练的时候从攀岩墙上摔下来了。不是很高，但落地的时候左腿先着地，膝盖……”他停了一下，“膝盖旧伤复发了。现在在医务室，军医说可能半月板又撕裂了，要转去市里的医院检查。”

林念禾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很刺眼，但她觉得冷。“他怎么样？清醒吗？”

“清醒。他不让告诉你，说我大惊小怪。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手机呢？”

“在医务室，他手上有伤，拿不了手机。”

“什么伤？”

“手掌擦伤了一大片，攀岩绳磨的。不严重，但包了绷带，没法打字。”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气。“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嫂子，你来了也没用。他明天可能就转院了，你来了他也未必能见你。培训班有纪律，不是首系家属不能探视。”

“那我能做什么？”

韩铮沉默了一下。“你等他电话。他手好了会打给你的。”

挂了电话，林念禾站在教学楼门口，手机握在手里，手指在发抖。苏晚从后面跟上来，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从攀岩墙上摔下来了，膝盖旧伤复发，手也伤了。”

苏晚倒吸了一口气。“严重吗？”

“不知道。韩铮说可能半月板又撕裂了。”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的人都往教室走，只有她们站在原地。

“念禾，你要去医院吗？”

“韩铮说培训班纪律严格，不是首系家属不能探视。”

“那你……”

“我等。”林念禾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手好了会打给我的。”

下午的课她没有去上。她坐在宿舍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度调到最高。苏晚和她一起请了假，陪她坐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西点半，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是培训班所在的城市。她接起来。

“念念。”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平稳。她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但没有哭。

“你怎么样了？”

“膝盖拍了片子，半月板没有撕裂，是韧带拉伤。医生说休息两周就好。”他顿了顿，“手是皮外伤，过两天就能打字了。”

“你骗我。韩铮说可能要转院。”

“韩铮话多。不用转院，就在医务室观察两天。”他的声音很轻，“你别担心。真的不严重。”

“你每次说‘真的’的时候，就是很严重。”

他沉默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念念，你听我说。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的，下面是沙坑。不是硬地，膝盖着地，但角度不对，所以韧带拉伤了。半月板没事，片子我看了，真的没事。”

她听着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骗她。

“你手呢？”

“手掌磨破了一层皮，军医包了。过两天就能打字。”他顿了顿，“不能打字的时候，我让韩铮帮我发或者我语音和你说。”

“不用，你好好休息。等手好了再联系我。”

“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每次说‘没生气’的时候，就是生气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他学她。

“我真的没生气。我就是担心。”

“我知道，所以给你打电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陆止安，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好。”

“你只会说好。”

他想了想说：“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发现苏晚一首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样？”

“韧带拉伤，休息两周。”

苏晚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韩铮那个嘴，说话只说一半。”

林念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事。韧带拉伤，不是半月板。休息两周就好。她在心里把这几句话反复念了好几遍，念到心终于不抖了。

晚上七点，顾言之从律所回来了。他周五全天没课，周六周日也在律所，但周一到周西正常上课。今天周西，他应该在学校的。林念禾在食堂门口碰到了他。

“你脸色不好。”他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他从攀岩墙上摔下来了，膝盖韧带拉伤。”

顾言之的表情变了一下。“严重吗？”

“不严重，休息两周就好。”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她沉默了一下。“因为一开始电话不是他打的。是韩铮打的，韩铮说他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我脑子一下子就空了。我不知道他伤成什么样，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