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把他的语音又听了一遍。

林念禾的生活己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甜蜜仪式。

每天早上五点零二分，手机准时震动。陆止安的消息永远比闹钟早一分钟。内容不固定，但都很短——“醒了。今天五公里，应该能达到十九分半。”“膝盖不疼，今天攀岩。”“昨晚梦到你了。”最后那条让她一整天嘴角都是翘的。她回他：“梦到我什么了？”他回：“你赢了模拟法庭，我坐在第一排。”她问：“然后呢？”他说：“然后醒了。”她笑着打字：“下次梦久一点。”

今天上午，她在图书馆写论文。手机震动了，一张照片——陆止安站在训练场上，穿着作训服，阳光照在他身上，身后是大山。他的脸比走的时候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眼睛很亮。她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林念禾：你黑了。

陆止安：晒的。

林念禾：你以前也很黑。

陆止安：现在更黑。

林念禾：好看。

陆止安：骗人。

林念禾：真的。你黑了更好看了。

陆止安：你审美有问题。

林念禾：你才发现？

对面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翻了个白眼。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什么时候学会发表情包了？韩铮教的？还是培训班同学教的？她问他，他回了三个字：自己学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那张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

中午，食堂。苏晚端着餐盘坐在林念禾对面，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怎么了？”林念禾问。

“周越说要跟我视频通话。”苏晚咬着筷子，“他每次视频都要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跟我说话，气都不喘。我看着他做，觉得自己好废。”

林念禾笑了。“那你不看就行了。”

“他不。他非让我看着。说‘你看着我能多做几个’。”苏晚把脸埋进手臂里，“我男朋友是个健身狂，我压力好大。”

林念禾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让他别做了。”

“我说了。他说‘不行，体能考核不能放松’。”苏晚抬起头，“念禾，你家那位也这样吗？”

“他不在我面前练。他训练的时候不让我看。”

“为什么？”

“他说训练的样子不好看。”

苏晚愣了一下。“他明明就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喘不过气的样子。男人都要面子。”

林念禾想了想，觉得苏晚说得有道理。陆止安确实是这样，他永远只把最好的状态给她看。疼的时候说不疼，累的时候说不累，难过的时候说没事。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觉得他不够好。

“我家那位不一样。”苏晚又说，“他什么都给我看。他上次视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还让我看他的脚——训练磨了个泡。我差点吐了。”

林念禾笑得趴在了桌上。

下午，林念禾在图书馆写论文，手机又震动了。不是陆止安，是苏晚发来的一段录音。她点开，里面是周越的声音，喘着粗气：“苏晚，我今天做了五百个俯卧撑！你看到了吗？”然后是苏晚的声音，有气无力：“看到了看到了，你好棒。”周越又说：“你语气能不能真诚一点？”苏晚说：“我很真诚。你好棒，棒棒棒。”周越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敷衍我。”苏晚说：“我没有。我真的觉得你很棒。但你每天都要我说一遍，我词穷了。”周越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念禾听完这段录音，嘴角翘得老高。她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你们俩真是一对活宝。苏晚回了：他才是活宝。我不是。我只是配合他表演。

晚上，林念禾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陆止安发来一条语音。她戴上耳机，点开。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疲惫，但很温柔：“念念，今天训练很累。十公里武装越野，西百米障碍，下午攀岩。膝盖没事，你放心。你论文写完了吗？早点睡，晚安。”她听完之后，回了一条语音：“写完了。你膝盖没事就好。你也要早点睡。晚安。”

发完之后她又听了一遍他的语音。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沉稳的，像大提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可能是因为以前他总在她身边，不用听语音。现在他走了，她只能靠这些语音活着。

苏晚从上铺探下头来。“念禾，你一个人傻笑什么？”

“没什么。”

“你在听他语音？”

“嗯。”

“你听了几遍？”

“三遍。”

苏晚笑了。“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林念禾没有否认，她把他的语音又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