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春归有期

周凛野回想起他们刚重逢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总是藏着躲闪，以为她只是腼腆。

以为她只是心细才知道自己吃菜的口味，后来甚至混蛋地以为她心里暗恋的是别人。

胸腔里的情绪瞬间炸开，铺天盖地的心疼与酸涩汹涌而来。

温热的水汽猛地涌上眼眶，周凛野的眼尾迅速泛红，微微颤抖的睫毛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傻瓜宝宝，这么大的秘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周凛野紧紧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通红的眼眶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她的发丝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去基地实习也是因为我，晚晚宝宝怎么这么傻，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林听晚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此刻盛满了惊涛骇浪的眼睛，轻轻摇头。

她对他的爱意是刻进骨血里的牵念，是时光尽头的执着守望，是任世事翻涌、风雨来袭，都磨灭不掉的爱恋。

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我在基地实习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也是这样叫我晚晚宝宝，你对我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害的我们白白错过了五年。”

“我知道我是在白日做梦，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一些。”

周凛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更甚，他的额头重重抵上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俯身虔诚地亲吻她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宝宝怎么会是在白日做梦。”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悔意。

“对不起，是我...是我弄丢了我们的机会，是我错过了我们的五年。”

她看着他眼神里复杂难辨的情绪，里面蕴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恼。

可是她不想要她的少年有这样的想法。

她浅笑着看他，“周凛野，不要觉得愧疚或者遗憾，后来我就在想，即使你当年看到了我的书签，你...大概率也会拒绝我。”

“告白的时间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你有没有觉得人生很奇妙，在合适的时间让我们重逢，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们的安排。”

他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指腹着她柔软的发丝。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林听晚同学，迟到了五年的心意，2026年的周凛野收到了。”

须臾，他的眼神深邃如夜，一字一句，许下最诚恳的承诺，“我的答案是，我们当然可以经常联系，我的电话号码是186***，我们联系一辈子，好不好？”

周凛野看着她垂着眸，轻轻点头，红透的耳尖像被暖阳晒透的软云。

没等她再躲闪，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吻了下去。

很轻，很柔，带着冬日阳光的温度，也带着他迟来五年的歉意。

林听晚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藏着千言万语的吻里。

周凛野吻得很慢，很虔诚。

像是在弥补这空缺的五年，弥补她独自藏在心底的委屈，弥补那些她一个人熬过的、小心翼翼的日夜。

阳光落在他们肩头，两人的轮廓染得格外温柔，融化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轻轻流淌出来。

她想，在第五年的时光里，书的主人终于还是被她找到了。

——

冬日的清寒终究被暖风揉碎，转眼便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阳光不再是冬日里温吞的模样，变得明亮又柔和，洒在京大教学楼的窗沿、绿茵满地的球场上，也洒在林听晚每日伏案的书桌前。

周凛野的脚踝恢复得远比预期要好，经过数月的康复训练，脚踝的力量与灵活度己经重回巅峰。

队医和队领导最终敲定，他可以正式复出，回归常规赛的赛场。

消息传来时，林听晚正捧着解剖学课本啃读难点，指尖握着笔顿了顿，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心底的欢喜比窗外的春光还要热烈。

赛场的生活不比京大读书时那般轻松，常规赛赛程密集，训练、复盘、备战连轴转，可他从未冷落过满心牵挂的女孩。

只要结束训练、走下赛场，哪怕只有十分钟的空隙，他都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林听晚发消息报备。

周凛野时常在想，他何德何能，让他的女孩耗费五年青春，默默暗恋，不求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