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

荒原，白雪。

这就是你和奥列格在梦里每一次相见时的场景。唯一改变的或许是你们俩逐渐在每一次的相见里，学会一点对方的语言，知道对方的名字。

不过你的名字奥列格没办法记得，因此每一次见到，他都需要再问你一次。

和其他梦不一样，其他梦大多是在室内，找不到话说还可以看书。但在这片只有大雪的荒原里，无话可说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雪中探险。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到你的国家，但看他在现实里那个样子，大概也没办法确定你的身份。因此今天难得的，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今天去哪里？”

奥列格看出你不想回答的意思，说：“去高山。”

高山？

在这平坦得几乎看得见天际线的地方吗？

你环顾西周一圈，有点犹豫。但在这种地方，一个人会更危险。

万一“高山”其实是一个地名呢。

你乐观地想。

在冰天雪地中，奥列格有着相当独特的领导力。你和之前一样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在雪中挪动。

风声凛冽，大雪纷飞。天地只有你们两个人，除此外白茫茫一片。

“我今天好像见你。”

走了不知道多久，你忽然模糊地听见奥列格这么说。

“你果然……”

雪忽然下大，连视线都遮挡。

你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于是费力地拨开风雪，想听清他的话。

什么都没听清，天地苍茫间只有那双湖一样的眼睛悲伤地被风雪掩埋，安静地背对着风雪，安静地看着你。

而后，梦就这么醒来。

几个人呼啦啦凑上来围成一圈。林天赐冲在最前，手脚迅速地爬到你边上把你抱了个严实：“吓死我了！要不是哥来了说没事，我马上就要把你送医院去了！”

你扯了扯她的手：“再勒这么紧我真就要去医院了！”

林天赐这才松开手。

林致终于找到位置挤进来，表情有点严肃：“之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不对，有的。”

之前你连着梦到宋执那一次！

林致当机立断打电话给前雇主：“宋先生，我想问您一些事。”

“……”

“我确实在服用安眠药。”电话另一边的宋执听完问题后，说，“但不是每次吃完药后就会做梦。”

他往后靠着椅背，无声地笑了下：“原来是没排上号啊。”

林致：“……”

果然没听医嘱。

不仅没听医嘱还在肖想他妹。

他无语地把电话挂了，忽略宋执之后“发生了什么”的提问。

知道问题出在哪，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避免。按这个猜测来看，奥列格大概猜到你可能也记得梦里的事，并在这次短暂碰面之后证实了之前不太确定的猜测。

你有点头疼：“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吗？！”

不应该是你误会来他误会去，之后再经过重重磨难，关键时候你再无意间掉马甲吗！

天杀的那些人是不是开挂了！

林天赐抱怨的点和你不太一样：“这和变态有啥区别？”

这次是她刚好在，要是你就这么昏倒在路上，那才是出大问题。

之前你们还能把这件事当个偶然的际遇来看，经过这么一遭，就需要考虑到另外一点：你会不会因为梦境的影响，在现实里遇到某些意外。

偏偏这种事没办法去看医生。

林致：“如果把梦固定在一个人身上，应该能尽可能地避免这类似的事情发生。问题在于，如果有人像宋执一样用安眠药，没有办法提前选择做梦的对象。——今天晚上你再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系统。如果可以，把梦固定到莫之遥身上，或者宋执也行。他们两个我们都有联系方式。如果没办法固定，就问系统能不能避免你在现实里会因为有人做梦强行把你拉到梦里去，涉及到安全的事，系统应该会同意。”

林源想了想，补充：“之前你有提到过他是为了实验，数据需要大量样本支撑，固定对象可能不太会允许……除了靠系统，得再请人跟着你。”

林天赐举手：“我可以！”

林致：“你可以个什么？看个两三天估计就要开始摸鱼。”

他想了会儿，问林源：“你认不认识什么经济状况不太好，需要很多钱的学生？最好是女生。”

林源努力回忆了下：“有是有一些，我不太熟，不太确定人品。女生就更难打听了……我回去找熟人问问。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