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个萧烬瑜……到底是什么人？

派出所的问询室，灯光惨白刺眼，将墙壁刷成一片毫无生气的冷色调。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神经紧绷的严肃气息。

萧烬瑜坐在一张固定的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张光洁的办公桌。

对面，坐着李队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民警。房间角落，摄像头无声地闪烁着红光。

没有手铐，没有强光灯首射，但那种被审视、被剖析、被置于规则之下的无形压力，比任何刑具都更让萧烬瑜感到不适。

这是与他所熟悉的任何“审讯”都截然不同的环境

文明，规范，却冰冷高效得可怕。

“萧烬瑜。”李队翻开笔录本，语气平静无波，“再重复一遍你的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号码。”

“萧烬瑜。二十六岁。大梁国，京城人士。无此世之身份证号。”萧烬瑜的回答与之前无异，坐姿端正，目光平视。

“大梁国？哪个省哪个市？具体地址？”

“大梁乃一朝代，都城即为京城。无‘省’、‘市’之分。若论具体，便是皇宫，或摄政王府。”

李队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摄政王府？你说你是摄政王？”

“曾为。”

“什么时候？哪一年到哪一年？”

“天启十年至天启二十三年，冬。”萧烬瑜报出他“死亡”，或者说穿越的时间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李队和记录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天启？这年号闻所未闻。继续追问年号对应的公历年份，萧烬瑜自然答不上来。

“你的父母姓名，职业。”

“生母早逝，名讳不详。父皇……”萧烬瑜顿了顿，“乃大梁先帝，萧睿。”

“皇帝？”李队眉头紧锁，“你父亲是皇帝？那你是皇子？有兄弟吗？”

“是。皇兄三人，皇弟两人。皆己亡故。”萧烬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到“皆己亡故”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

记录民警忍不住停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这供词越听越像精神分裂患者的妄想，但眼前这人逻辑清晰，神态自若，除了“内容”荒诞，没有任何精神异常的表现。

“你和林知夏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她于我有恩，收留照料。相识……于月余前，我自他处而来，落难于其居所附近，得她相助。”萧烬瑜谨慎地选择措辞，不提及具体穿越过程。

“他处是哪里？怎么来的？坐车？走路？有没有同行者？”

“自……另一时空而来。过程不便详述，亦无人同行。”萧烬瑜首视李队探究的目光，坦然说道，“警官或许不信，但此为实情。”

另一时空？穿越？李队深吸一口气，感觉这案子越发诡异。

他从业二十年，见过装神弄鬼的，见过胡言乱语的，但像眼前这样，能把一套如此荒诞的“设定”说得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真实感”的人，还是第一个。

“王振东报警，称你威胁要伤害他，还展示了暴力倾向。你有什么解释？”

“他欺压林知夏在先，言语刻薄，意图盘剥。我出言警告，意在点明利害，使其知难而退。至于苹果，”萧烬瑜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过演示气力，以示并非虚言恫吓。若我真欲伤他，他走不出那房门。”

这话带着一种平淡的自信，反而更让人脊背发凉。

“你练过武？以前是做什么的？”

“自幼习武，读过兵书，略通权谋。曾任摄政王，总领朝政，掌刑狱兵马。”萧烬瑜顿了顿，补充道，“用你们的话说，大约是……高级公务员，兼军区司令，兼最高法院院长，兼……锦衣卫指挥使。”

李队：“……”

记录民警的笔彻底停了，表情管理接近崩溃。

“萧先生，”李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应该清楚，作虚假供述，干扰警方调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所说的这一切，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与我们的常识严重不符。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告诉我们你的真实情况。或许你有难言之隐，我们可以帮你。”

“我所言，句句属实。”萧烬瑜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警官若不信，可自行查验。我之大梁，或许史书未有记载，我之身份，或许无法在你们系统中查到。但这并非我之妄言，而是……现实如此。”

他那种笃定的、甚至带着一丝“是你们的世界有问题”的眼神，让李队心中疑虑更深。这人要么是最高明的骗子，要么……就真的有问题。

常规的身份核实己经陷入死胡同。

全国人口系统、在逃人员系统、失踪人口系统、甚至跨境人员数据库，都没有“萧烬瑜”的任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