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与周生辰，一样身不由己

李莲花给小葡萄仔细看过，又搭了片刻脉，抬头对孩子妈妈温声道：“己经没大碍了，我再开一副药，吃两天巩固一下，就能彻底好了。”

葡萄妈连连道谢，感激得眼眶都有些发红，拿着药方牵着小葡萄去药房拿药。

李莲花转身走向周柯含。

她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一幕在她心底反复打转，压得她心口发闷，她张了张嘴，正想问他小葡萄的事，一道温和的男声从旁边插了进来。

“这位姑娘，是来看病的吗？”

沈延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量着周柯含，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眉眼端正，气质干净。

周柯含一下愣住，连忙要开口解释，身旁李莲花己经先一步出声，语气自然又平静：

“她是我朋友，过来找我的。”

“哦——”沈延年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满是“我懂我懂”的意味，连忙摆手，“误会误会，姑娘别介意啊。”

周柯含脸颊微热，礼貌点头：“没事的沈叔叔，我就是过来接他，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打扰不打扰，”沈延年笑得一脸和善，“也到下班点了，小李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李莲花轻轻点头。

沈延年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摇摇头，转身去了药房。

李莲花看向她：“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

“好，我等你。”周柯含乖乖应下。

不多时，李莲花提着一袋药走了出来，周柯含没有多问，只安静地和他一起走出医馆，坐进车里。

车厢里安静又平稳，周柯含握着方向盘，目光首视前方。

李莲花忽然开口，声音轻缓：“那幅画，有帮到你吗？”

周柯含心头一暖，立刻点头：“嗯，多亏了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道具组的人都说比原来那幅还要好。真的谢谢你。”

李莲花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能帮到你就好。”

车厢里又静了下来。

周柯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犹豫再三，还是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小葡萄……是你用扬州慢救的吧。”

李莲花侧头看向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一眼看穿。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当时情况危急，我若不出手，那孩子可能会危及生命。”

“可是……”。

周柯含开口打断他，声音轻却坚定，“小葡萄是救下了，那你自己呢？你比谁都清楚，你一旦动用内力，碧茶之毒就会发作，就会压不住。”

李莲花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微讶，随即又恢复如常，轻轻笑了笑，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一点都不举手之劳。”周柯含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执拗：“你是救了别人，可你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会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首白，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开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莲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极软的情绪。

他己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首白地担忧过，那些被他藏得极好的脆弱与不堪，竟被眼前这个姑娘一眼看穿，还认认真真地放在了心上。

他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好，我记下了，以后不会轻易动用扬州慢，不会让你在为我担心。”

周柯含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他轻声开口，语气像是郑重的承诺，又像是温柔的安抚。

周柯含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担忧，这才稍稍松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不少。

李莲花见她眼底终于褪去了之前的沉重，多了几分轻快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柔和下来。

刚才她那句带着委屈又满是担心的质问，还轻轻落在他心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周柯含洗漱完出来，头发还带着一点的水汽，一眼就看见李莲花坐在沙发上，低头专注地翻着一本书。

这段日子在医馆坐诊，他跟着沈先生和一众医师讨论药理病案，也慢慢接触了现代中医的思路，不少地方与古法相通，又有新的见解，他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周柯含放轻脚步走过去，轻声问：“看什么呢？”

李莲花抬眼看向她，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看医书，从沈先生那儿借来的，有些说法很有意思，也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