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宗长老vs禁欲神子（7）

殷无邪说到做到。

那天白天，苏清柔被他困在寝殿里，哪里都没去成。

他封了她的灵力，收走了她的剑，把殿门从里面锁死，禁制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密不透风。

苏清柔试图从窗户逃走，发现窗户上也布满了禁制，连开都开不了。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翅膀被剪断了，只能任他摆布。

中午的时候，殷无邪亲手做了一顿饭。

苏清柔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菜，愣住了。

不是灵膳，不是仙肴，而是普普通通的凡间菜式。

清炒时蔬，莲藕排骨汤，一碗白米饭，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辣酱。

“你做的？”苏清柔的声音有些发涩。

殷无邪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试试。”

苏清柔看着碗里的排骨，沉默了很久。

她活了三千岁，吃了三千年的饭，从来没有人专门为她做过一顿饭。

在太虚宗，她是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弟子们给她送来的都是精致的灵膳，摆盘精美，灵气充沛，但都是冷的。

而面前这碗排骨汤是热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咸的。

不是眼泪的咸，是汤的咸。

“好吃吗？”殷无邪问。

苏清柔没有回答，但她把整碗汤都喝完了，米饭也吃得一粒不剩。

殷无邪看着空碗，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也不是那种危险的，带着侵略性的笑。

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很纯粹的，像一个普通少年一样的高兴。

苏清柔看到那个笑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傍晚的时候，苏清柔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殷无邪从背后走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晚上凉。”他说。

苏清柔没有拒绝。

她穿着他的外袍，闻到了衣服上属于他的气息，清冽的，像雪松一样的气息。

她以前没有注意过殷无邪身上的味道，现在才发现这个味道己经刻进了她的记忆里，怎么都忘不掉。

“殷无邪，”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殷无邪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

苏清柔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转身，忽然被他从背后搂住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除了对你好，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苏清柔的眼眶又红了。

“我想要你开心。”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想要你笑，想要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害怕和逃避，而是…”

他没有说完。

苏清柔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说完。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殷无邪的表情让她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笃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不安”的东西。

他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推下去。

苏清柔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殷无邪的呼吸一滞。

“苏清柔，”他的声音沙哑，“你别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苏清柔的声音很轻，“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殷无邪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没有强迫，没有侵略，没有那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是怕弄碎她一样的温柔。

苏清柔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了他。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了。

殿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