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风带着春日的微寒,卷着望岳楼前满树海棠的甜香,丝丝缕缕飘进马车。
苏令微身着一身月白暗纹素净襦裙,乌发仅用一支素玉簪绾起,指尖无意识着腕间那串从大慈恩寺求来的沉香佛珠。
今日她要与怀谨之做个彻底了断。只盼他能听进这一次。
那场冷院毒酒的噩梦太过真切,她绝不能让它在现实里上演。
掀帘下车的那一刻,苏令微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了望岳楼。
望岳楼三楼最深处的专属雅间内,谢惊尘正临窗而坐,指尖捻着一枚冷润的墨玉扣,神色平静无波。
这望岳楼本就是他的产业,昨日收到墨九传信,得知太子约苏令微今日在此相见,他一早便做了安排。
掌柜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躬身低声回禀:“主子,您吩咐的隔壁雅间,都安排好了。”
这间是独留给他的专属厢房,与隔壁仅一墙之隔,墙板是特制的空心薄杉板,这里能清晰听见隔壁所有动静,隔壁却半分也探不到这边的异常。谁能想到这位主子,竟要特意来听太子的墙角。掌柜心里犯着嘀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谢惊尘微微颔首,没多言语,只淡淡挥了挥手,掌柜便躬身退了出去。
坐在对面的陆辞端着茶盏,挑眉笑得一脸戏谑:“可以啊谢临渊,我才反应过来你今日为何非要用这间雅间,原来是专程来听人家墙角的。”
谢惊尘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可指尖捻着墨玉扣的动作,却慢了半分,显然是在等隔壁的动静。
此时隔壁的雅间内,临着街的半扇窗开着,能看见楼下垂落的万条柳丝,风一吹便拂过窗沿。室内熏着清冽的龙涎香,案上摆着满满一桌精致点心,全是从前苏令微追着他跑时,最爱吃的几样。
见苏令微推门进来,怀谨之抬眸看来,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她一身素净装扮时,微微一顿。
从前她每一次见他,无不是盛装华服、珠翠满头,恨不得把全京城最好的首饰都戴在身上,只为博他一眼留意。可今日,她素面朝天,一身素衣,连多余的首饰都没有,浑身上下,竟找不出半分从前见他时的热切与欣喜。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苏令微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恭敬却疏离,没有半分逾矩。
“免礼,坐吧。”怀谨之抬手示意,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待苏令微落座便开口道:
“今日孤约你前来,缘由你心里应当清楚。皇后属意你为东宫太子妃,孤也应下了。你从前心心念念想要的,如今孤给你了,往后收收你的小性子,莫再跟孤闹脾气了。”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苏令微之前的避而不见、冷淡疏离,不过是小女儿家的耍脾气,是怨他之前对她太过冷淡,故意拿乔罢了。
等他把太子妃的位置递到她面前,她自然会像从前一样,欣喜若狂地接下。
苏令微闻言没有半分他预想中的欣喜,只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殿下,臣女此前便与殿下说过自己的心意,只是殿下始终未曾相信。今日臣女专程前来,一是向殿下赔罪,为的是从前臣女行事骄纵莽撞,给殿下添了无数麻烦,扰了殿下多年清净。”
她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都在与他划清界限:“二是想再郑重地跟殿下说一次,太子妃之位,臣女担不起,也绝不敢担。”
怀谨之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眉峰猛地蹙起,刚要开口,就被苏令微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殿下是储君,未来总要君临天下,太子妃便是未来国母,需得母仪天下,为殿下分忧,为天下女子做表率。臣女性子愚钝,胸无大志,既没有这份胸襟气度,也担不起这副江山重担,绝非这个位置的良配。”
她抬眸看向怀谨之,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若是顾虑苏家,臣女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殿下。苏家一门忠君爱国,只一心为陛下尽忠,殿下与皇后娘娘所虑之事,绝不会发生。”
这话一出,等于首接戳破了怀谨之的心思,更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成为他的太子妃。
怀谨之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指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泛白,茶盏里的热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周身的气压瞬间沉到了谷底。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69文库 加入收藏。《穿书后炮灰摆烂被权臣盯上了》— 墨汁泡珍珠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53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69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shanglvguanli.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