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视规矩

萧景煜走了，方知雪在丫鬟的帮助下，终于把自己整理好了，然后由张妈带着向后院的一个角落走去。

萧家的宅子是真的大啊，只是从他们所居住的“清风榭”这个院子，走到厨房就要十多分钟，当然也是她走的慢，穿着裙子步子迈的小的原因。

穿过垂花门时，方知雪眼角余光瞥见西跨院门口立着个穿石青色比甲的婆子，正探头探脑往这边望，见她们走近，又慌忙缩了回去，那躲闪的模样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张妈脚步没停，也没有介绍的打算，脚下踩着青石板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偶有几株老树枝桠横斜，投下斑驳光影。

方知雪猜想那婆子应该是过来查看情况的，是看自己会不会去厨房？还是看自己会不会做饭呢？

片刻之后，前方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院门虚掩着，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叮叮当当炒菜、切菜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妇人的呵斥声：“添柴啊，火候都掌握不好，还能干什么！”

“小心点儿，别毛手毛脚的！”

“端稳了，那可是老夫人的燕窝，可得仔细着些！”

方知雪挑了挑眉，看了看旁边的张妈，示意她去推门。

张妈会意，伸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里头的动静霎时停了大半。

方知雪抬眼望去，院子里，还有各个屋子里都有人在忙活，院子里人在洗碗、洗菜、收拾垃圾，厨房在冒着热气。

越过探究的人群来到正对面的这个厨房，只见靠墙搭着半人高的灶台，黑黢黢的铁锅冒着白汽，旁边两个小丫鬟正蹲在土灶前添柴，火舌舔着灶膛，映得她们脸颊通红。

靠里的案板旁，一个穿靛蓝布衫、系着油布围裙的中年妇人正拿着菜刀“笃笃”切着什么，听见门响，她头也没抬，只粗声粗气地问：“谁啊？这时候进来做什么？没空给你们单独加菜！”

张妈上前一步，垂手道：“刘管事，是二少夫人来了。”

那被唤作刘管事的妇人这才停了手，转过身来。她约莫西十岁上下，脸上带着常年被油烟熏出的蜡黄，眼神却很亮，上下打量了方知雪一番，嘴角撇了撇，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

“见过二少夫人。”语气里透着几分敷衍。

方知雪没在意她的态度，目光扫过案板上码得整齐的菌菇、蔬菜、还有切好的肉，灶台上还炖着个小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淡淡的香气。

方知雪西处看了看，然后在心里默念一声签到，然后也没管都得到了什么，问到，“今天早饭吃什么？”

刘管事拿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下巴朝灶台方向努了努：“还能有什么？就是正常那些呗，夫人们的燕窝，老爷们要喝的肉粥，少爷小姐们喝的碧梗粥，点心就是些蒸饺、酥饼，杏仁酪这些，菜肴是隔壁厨房负责！”

方知雪点了点头，“嗯，你继续！”那刘管事愣了一下，然后耸肩，又去忙了。

张妈提醒道，“二少夫人，你这……”

方知雪歪头看她，“我~怎么啦？”

张妈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二少夫人，您忘了？你过来是给老爷夫人她们做早膳，好尽孝的！”

“你确定要让我做？”

“您……”

方知雪耸肩，“行吧，那你给我找两个帮手，然后带我去选食材吧！”

“好，你跟我来！”

两人出了厨房，然后去了旁边的库房，又叫来了一个管事的，姓黄，然后方知雪就随意的选了点不认识的青菜，和豆腐，以及一些调料。

接着就开始让丫鬟帮忙烧火了，全程方知雪没动手，指挥着让另外一个丫鬟洗菜，切菜，然后豆腐切块，水开下锅！

很好，简易版的豆腐蔬菜汤好了！相当的敷衍~

装好后，手一扬，叫上那两位帮她烧火和做汤的丫鬟，端着食盒，“走着，让夫人们尝尝我的手艺！”

旁的张妈，张了好几次的嘴，估计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莲步轻移，又走了好一会，才到荣安堂的垂花门外。青砖铺就的甬道两侧摆着两盆半人高的铁树，叶片油绿发亮，显然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

守门的婆子见是方知雪，忙不迭行礼，赔着笑：“二少夫人来了，老夫人刚用了两口燕窝，正歇着呢。”

方知雪“嗯”了声，就要往里面走，然后就被守门那婆子拦住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