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启程云州

容嬷嬷低下来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发髻散了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鬓角，“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我们可以不去赌的！留在这里，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道理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懂，但她又怎么甘心，

老太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更冷更阴鸷，像冬夜里冻裂的冰面。她缓缓首起腰，站起身，向窗前走，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容啊，你说咱都一把年纪了，咱怕啥啊！守着这个破宅子是能得来一刻平静，但也就仅此而己了。难道要我往后余生粗茶淡饭，再为生计发愁？

还有，花奴他们的血岂能白流！你让我躲在这个院子里看他们在都城，享受荣华富贵？我~，又怎么能甘心啊~”

容嬷嬷不解，皱眉，“怎么会粗茶淡饭？”不是还有私库，嫁妆不也都没怎么花的吗……

老太太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有私库？还有老爷给我留下的钱，再不济我那嫁妆还没有花？”

容嬷嬷愣愣的点头，不知道老夫人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老太太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换到几天之前，这些是都有的，但是……”

容嬷嬷愣住了，然后连滚带爬的起身，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都~”

老太太摇了摇头，“你不信？”顿了一下，像是也想确认一下一样，万一，没来得及呢~

“那你现在就去私库取一盒燕窝，在去我嫁妆里把我那玉佛摆件取过来！”

容嬷嬷哪里还敢耽搁，取了钥匙，连身上沾着灰尘都没管，踉跄着往偏院的私库跑。路上还因地太滑栽了跟头。

但她都没在意，起身继续。一口气跑到库房，手指抖得连钥匙串都握不住。铜锁“咔哒”一声开了，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眼望去，干干净净！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去旁边屋子的找了烛台往里一照——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樟木箱此刻不见了踪影，里面的绸缎、银锭、药材更是消失的彻底，那盒老太太说的上等燕窝，更是毛都未见！

只余下几缕散落的棉絮在穿堂风里飘。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烛火“噼啪”炸了个火星子，映着她煞白的脸。顾不上哭，又连滚带爬往正屋西梢间的嫁妆库跑去。

这次都不用进去看，黄铜搭扣早被撬得变了形，推开门，如她所想，这里也是空空如也！老太太说的那尊她亲手擦拭了二十多年的羊脂玉佛果真的不在了。

“没了……都没了……怎么会？什么时候~~~”容嬷嬷恍惚了半晌，才扶着门框站起来，转身跌跌撞撞跑回老太太房里，一进门膝盖就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膝行上前，

“老夫人！真的……真的都没了！燕窝、玉佛……，私库和放嫁妆的那个库房，都，都空了~”

老太太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听见这话反而轻轻“嗤”了一声，像是早料到似的。

接着又叹息一声，在奢望什么呢，不是早就猜到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亮光彻底熄灭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我要跟着他们走啊~~~冒死也要跟着！我不好过，他们……哼~”

她说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和她那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当然这些方知雪一概不知，她在整理物资呢，萧景煜走的时候不是给她交代任务来了吗，让她一点点的整理出行要带的物资，把重要的不方便携带的，缓慢多次的转移到他的空间里。

以前有个春杏，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外面的消息自己还能听到一些，现在丫鬟没了，外面那些婆子什么的，又相当的懂规矩，没事都离她远远的~

方知雪就是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搞得她都想去二婶那逛逛了~

但是最后又把那心思压住了，虽说哈，关于景仁的死，那个二叔最后查出的结果，一切都是他那个新纳的侍妾干的，她是主谋，人，二叔也给处理了。

但是方知雪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事那天二婶的眼底的情绪可不是假的，虽然有可能是在装，装震惊、装无辜、装害怕，反正不管她装什么，方知雪不太信那事她一点没参与！

至于二叔为什么要包庇她，那可能的原因就多了，两人有三个孩子呢，特别是萧景明都17了，要不是因为要迁移都城，都要研究给他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