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乡试

两日后，乡试开启。

这几乎是整个苏州，乃至江南最大的盛事。

江南道各地拥有参与乡试资格的学子共聚一堂。

没有人会错过这距离龙门前最后的一道关卡。

其中白发苍苍者，亦不在少数。

事实上，在乡试前几日，整个苏州城的客栈便几乎是爆满的状态。

江南富庶，亦是文坛兴盛之地。

文人学士之数，几乎是整个庆国之最。

明晟虽然是这一届院试案首。

也并不如何起眼。

当一应学子经过漫长的检查流程，一一进入贡院。

在礼炮轰然炸响，香案撤下之后，院门便砰的一声，紧紧关闭。

乡试，正式开始了。

明晟按照自己的编号进入对应的号舍，在试题下发之后，便平静而淡定的开始落笔。

脑海中那全面到极致的知识让他对眼前的试题几乎不存在任何的疑惑。

下笔亦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不多时，一张白纸便写满了颇具个人风格的小楷。

他对于书法一道似乎当真有几分天赋。

抑或者通过灵机提升至驾轻就熟级别的书法拥有着太过深厚的底蕴。

四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凭借自己，就将那一百点灵机的进度条足足攀升到了七十。

虽然越到后面，提升便越是缓慢。

但他却也是乐在其中。

经义策论之类的东西，他已经不打算继续提升，但这书法一道，他很期待这驾轻就熟后面的境界又是什么。

或许，书法会成为他境界最高的一项技能。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三天。

明晟早已经将桌案上写的满满当当的答卷整理妥当。

这三天，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牡丹花会那一日，崔家吃了那般大的亏，当真就会那么算了？

段家谋算不成，即便因祸得福，又当真会丝毫不记恨他？

还有那王济事。

他虽然放过了此人，表达了不愿与他那通判弟弟为敌的倾向。

这人也大抵不敢报复他。

但若是怀恨在心，背地里使些手段，可也未尝没有可能。

所以，他自然不会有丝毫放松。

即便是睡觉，也会将体内真气转化为天一道真法。

此法在真气运转时可与天地相合，进入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状态。

但凡有什么异常出现，都会将他当场惊醒。

不过，或许是他当真高看了崔家和段家等人，又或者是乡试的规格远非院试可比。

直至今日，乡试即将结束，一切都风平浪静。

当然，说起这些可能的仇家，明家内部也不是没有。

比如那因为他失去了府试资格的明陵。

但自从明老太君表态之后，明家内部倒是当真没什么人再敢针对他。

即便是明兰石也最多在口头上讥讽几句。

值得一提的是，前两日跪在万寿堂外的明长恩在被明老太君叫进去之后，直到半日后才满脸惨白的离开。

才一回到院子，便大病了一场。

并且几乎以被禁足的方式，被老太君命其陪着薛梅，直到胎儿平安落地。

他摇了摇头，轻出一口气，不再去想。

能够安安稳稳的结束乡试，本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上榜，获得举人的身份。

便足以给他带来更大的权重加持。

一个不到十五岁的举人。

这将在明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甚至在明年三月份举行束发礼，确立三房继承人身份的时候，未尝不能借着这个举人的身份，更进一步，成为三房的掌权人。

十五岁，举人，明家三房掌权人。

当这些身份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必定能在整个江南道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当真是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觉间，时已入暮，乡试到了尾声。

学子们或急或缓的离开了贡院。

数日的磋磨下来，每个人几乎都是神情萎靡，呵欠连天，浑身酸臭，脸带麻木。

几乎看不出乡试开始前的意气风发，肆意风流。

也就明晟看起来，竟似没什么影响。

一袭青衫，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清澈而平和。

整个人带着一种让人惊叹的自信和强大。

让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明兰石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嫉妒。

同样来参加乡试的他心中没有半分中榜的信心。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写的东西是个什么水平。

即便有着明家的帮助，都难以上榜。

所以，看着这般仿佛带着某种光芒的明晟，他心中便越发的嫉妒，乃至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