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一一零零

两人翻身下马，手牵着手朝着酒栈而来。

刚踏进店门，阿达的目光就绕着店内转了圈，最后落在柜台后扮作掌柜的镖师身上，喝道：“格老子滴！店家速来两碗女儿红，再切斤酱牛肉。”

镖师眼底闪过丝精光，应了声“好嘞”，转身去后厨端酒，手指悄悄在酒坛口抹了抹。

那是史镖头早备好的佐料，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就能让人浑身酸软，还能开口说真话。

阿彦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阿达挨着他身旁，膝盖几乎贴在一起。

“你说师父这次派咱们来福州，到底是为了什么？”阿彦压低声音，指尖在桌下勾住了阿达的手。

阿达捏了捏他的掌心，眼神飘向门外：“还能为了什么？

当年长青子师祖输给林远图，这口气青城派憋了几十年。

如今余掌门掌事，自然要讨回来。”

酒菜很快端上桌，阿达先端起一碗递到阿彦嘴边：“先润润喉，路上风大。”

阿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酒液入喉带着丝甜意，他还没品出味儿，阿达又凑过来，用自己的碗碰了碰他的碗沿：“我也尝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半坛酒很快见了底，酱牛肉倒没动几口。

阿达脸颊泛起红晕，靠在阿彦肩上，声音更软了：“等办完这事，咱们回青城山就求师父，我想跟你住一个院子。”

阿彦身子一僵，随即重重点头，掌心覆在阿达手背上：“一定。”

就在这时，阿彦忽然觉得手臂有些发沉，端碗的手指竟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了？”阿达察觉不对，刚想撑着桌子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这酒……”

“这酒怎么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董天宝披着貂氅缓步走下，史镖头跟在身后，手里还拎着根铁链。

阿达和阿彦同时抬头，看到董天宝那张俊得邪魅的脸，两人都下意识往一起缩了缩，阿彦更是将阿达护在身后。

“你是谁？”阿彦强撑着气，手按向腰间短剑，却发现指尖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董天宝走到桌前，一脚踩在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福威镖局，林平之。”

“林平之？”阿达脸色骤变，他跟阿彦此次来福州，最要查探的就是这个名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董天宝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酒碗：“我若不在这里，怎么知道青城派的贵客来了？”

他俯身凑近，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眼底闪过丝讥诮：“余沧海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吧？

二位的兄弟之情，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阿彦咬牙瞪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阿达见阿彦脸色发白，急得眼眶都红了：“我们只是路过的游人，跟青城派无关！”

“无关？”董天宝直起身，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往桌上一丢，“这是你们拴马时掉的青鹤佩，除了余沧海的弟子谁还能有？”

玉佩上刻着只展翅的青鹤，正是青城派松风观的标志物，阿达和阿彦见状，顿时没了声息。

史镖头上前一步，铁链在手里转了个圈，沉声道：“少镖头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休想从爷们儿嘴里套话！”

但很快二人就药效发作，浑身发颤起来。

“余沧海派你们来福州，到底要做什么？”董天宝沉声问道。

阿达声音有些发颤：“掌门想查探福威镖局的人手和防守，还有辟邪剑谱的下落。”

“辟邪剑谱？”董天宝挑眉，“他倒是惦记了几十年。”

阿彦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当年长青子前辈败给林远图，青城派颜面尽失，掌门这是要为前辈报仇，还要拿回属于青城派的东西！”

“属于青城派？”董天宝嗤笑一声，“林远图凭本事创的辟邪剑法，什么时候成了青城派的？

余沧海想要，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查探到什么了？打算什么时候传信回青城？”

阿达垂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刚到福州，只摸清了福威镖局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查探人手。

传信的鸽子还在马背上，打算明日再发。”

“明日？”董天宝冷笑，“恐怕你们等不到明日了。”

他看向史镖头：“把他们绑起来关进地窖，跟岳灵珊分开看押。”

史镖头应了声，掏出绳索就要上前。

“等等！”阿达突然叫住他，挣扎着看向董天宝，“我有个条件！

你放了阿彦，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青城派的暗桩和联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