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婿见过大姐姐

福州城门口，数辆马车缓缓驶出。

前头那辆宽敞华丽，四匹骏马并驾齐驱。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茶几上摆着茶点和水果。

岳灵珊靠在软垫上，掀起车帘一角，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眼神中有些恍惚。

“怎么了？”董天宝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玉兔。

岳灵珊摇摇头：“只是觉得最近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什么梦？”

“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的梦。”

董天宝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的笼子不好吗？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岳灵珊没有挣扎，任他抱着：“好是好，只是不自由。”

“自由？”董天宝嗤笑：“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

你爹自由吗？

他被华山派的责任困了一辈子。

他不过是更大的笼子里的鸟罢了。”

岳灵珊沉默了，对此无法反驳。

“对了。”董天宝忽然道：“岳母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岳灵珊一愣：“我娘？”

“嗯。”董天宝点点头：“听说你娘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美人，人称宁女侠。”

岳灵珊脸上露出一丝温暖：“我娘人很好，就是性子太直了，不会拐弯抹角。

对我也十分宠爱，小时候我闯了祸，爹要罚我，都是娘护着。”

“那她对女婿呢？”董天宝挑眉。

岳灵珊想了想：“我娘喜欢老实本分的。”

“那我这种呢？”

岳灵珊看了他一眼，抿嘴道：“你这种……我不知道。”

“那就看看。”董天宝松开她，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后头那辆马车里，坐着林震南夫妇和岳不群。

王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亲家啊，这次去华山你可要好好跟宁妹妹说说。

珊儿嫁到我们林家，绝不会受委屈的。”

岳不群含笑点头：“亲家母放心，内子通情达理，不会为难孩子们的。”

林震南在一旁补充道：“从华山回来，平之他们还要去洛阳一趟。

他外公这些年身子骨不如从前，一直念叨着想见见外孙媳妇。”

岳不群眼神微动：“金刀门王老爷子？”

“正是。”林震南笑道：“老爷子在洛阳也算是个人物，平之去见见，以后行走江湖也有个照应。”

岳不群心中冷笑：什么照应？怕是另有所图吧。

金刀门在洛阳势力不小，王家更是当地豪族。

林震南这是要给儿子铺路呢。

不过这样也好，林家越强，他这个岳父能借的力就越大。

马车一路向北，在半路分道扬镳。

一路上洛阳方向，一路上华山方向。

十日后，董天宝的马车进入陕西地界。

华山已然在望。

岳灵珊掀开车帘，看着远处那熟悉的山峦轮廓，眼眶渐渐红了。

“到了。”她轻声说。

董天宝也看向窗外。

华山险峻，五峰如剑直插云霄。

果然是好地方。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

早有华山弟子守候在此，见到马车急忙迎了上来。

“师父！小师妹！”

令狐冲也在其中，他在岳灵珊大婚次日便离开了福州。

他看到岳灵珊从马车上下来，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

岳灵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冲儿。”岳不群下车，淡淡道：“带你师妹和妹夫上山。”

令狐冲浑身一颤。

妹夫。

这两个字怎么听都有些膈应。

但他还是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是，师父。”

又扭头看向董天宝，拱手道：“林师弟，请。”

董天宝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

自己的女人被抢了，还这副模样，活该被绿。

令狐冲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明显是还没从打击中走出来。

“有劳令狐师兄。”董天宝拱手回礼，笑容温和。

一行人开始上山。

华山险峻，山路难行。

但董天宝步履轻盈如履平地。

岳灵珊跟在他身边，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百感交集。

正气堂前一道曼妙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一身鹅黄衫子，头发简单挽成髻，插着一支玉簪。

容貌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娘！”岳灵珊看到那身影，再也忍不住飞奔过去。

宁中则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珊儿！我的珊儿！”

母女俩抱头痛哭。

岳不群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

董天宝则静静看着，打量着自己的丈母娘。

宁中则比他想得还要年轻。

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身段窈窕，肌肤白皙，尤其那双眼，哭起来时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情。

暗叹一声：岳不群这老东西，倒是好福气啊。

好一会儿，母女俩才止住哭声。

宁中则擦了擦眼泪，看向岳不群，语气带着埋怨：“师兄，珊儿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