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比“剑”

周芷若小脸吃了一惊，不想这丐帮师哥竟如此不遵礼数，突然施招。

不过她也是心性沉稳坚韧之人，又常得灭绝师太指点，此时虽惊不乱。

她身体微倾，一剑轻拨，卸去林野剑上部分力道，引其砍空。

林野虽一剑砍空，却势头不减，剑尖铮的“砸”向地面，扬起一阵尘沙。

那借剑的峨眉女弟子见此情形，唇齿微张，已隐隐预感不妙，但她刚借出剑去，不好收回，只能继续看着二人比试。

林野见竖劈砍空，转手又是一记横砍，同样是千钧之势。

周芷若并不招架，脚下一蹬，后撤避开，剑尖离她尚距三寸，又是一招砍空，却“嗤”的砍在了一旁树干上，木屑迸溅。

“小子，谁告诉你这般使剑的。”

那借剑的女弟子眉头又是一蹙，忍不住道。

声音传出，林野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照着脑海中的丐帮基础棍法使剑，只是这剑毕竟不是棍，使将出来有说不出的别扭。

众人见他双手持剑，乱劈乱砍，全无章法，空气中都是他咻咻咻的挥剑声，招招势大力沉，却招招砍空，有时力气使大了，便砍到地面，蹦出碎石尘土，暗叹这小子果然不会剑术。

那借剑女子看在眼里，已满是惋惜懊悔，看到后来，脸上竟慢慢释然了，“算了……”

反观周芷若，青锋在手，气度娴静。

面对林野破绽百出的全力进攻，她往往只需纤腕微转，借势一挡，或是莲步轻移，从容一避，那看似猛烈的攻势便告烟消云散。

偶而她还剑反击，所用亦非什么精妙招数，却总能逼得那林野手忙脚乱，额头瞬间沁满冷汗。

终于林野一剑又落空，竟“铮”的一声斩进一旁树干，全力之下，连拔都拔不出来。

林野连摆手道，“慢着，稍等，先别打。”

说着继续拔剑，整个场面狼狈至极。

灭绝师太不禁气笑了，这哪是与人过招，简直是与老树怄气。

她还想着周芷若能在切磋中学到点什么东西，现在看来，简直如同儿戏。

弹出一块石子，击中树干，树干震了两震，剑身随即松动，林野这才把剑拔了出来。

林野道：“多谢师太。”

又对周芷若道：“周师妹，咱们再来过。”

周芷若并未出招，转头望向灭绝师太。

只听灭绝师太冷冷道：“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不会用剑，便不会打斗了么？”

“方才试招，你若把昨日对付海沙派的身法融入其中，何至于这般狼狈？我道你有些天份，没想到也是块朽木。”

林野闻言一怔，望向自己双手，似有所感。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拳法未必不能是剑招，如若把逍遥游的身法融入刚才的剑招当中，自己说不定就能胜了。

当下道：“师太教训的是，多谢师太点拨，晚辈已然明了。”

又信心十足的对周芷若道：“周师妹，还请再行赐教。”

一番比试下来，他对周芷若的武功已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她的功力虽不甚厉害，但剑法上的招式怕是不比那些师姐逊色多少。

周芷若道：“林大哥，你可不会再偷袭了吧？”

林野没想到周芷若还记着刚才之事，有些尴尬，同时有些诧异，这周芷若虽然美貌，但不喜言笑，没想到也会同他人开玩笑。

拱手讪笑道：“方才我出手是急了点，周师妹不要介意。”

周芷若反手握剑行礼，微微一笑，显然并有没放在心上，不想下一秒又是一怔，原来未等她礼毕，那丐帮的师兄早又举剑砍来。

她怔了一瞬，眸子倏地睁圆，随即唇角一翘，竟是被这接连不通礼数的莽撞给气笑了。

“滑头小子……”灭绝师太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哼。

周芷若虽温雅文静，但毕竟是女娃，一气之下不免显出孩子心性，当下认真起来，招招施以峨眉精妙剑招。

林野勉力招架二十余合，对方剑尖倏地一抖，如虹光一闪，直刺他腕间要害。

林野惊惶之下只得撒手弃剑，护腕后退。

那柄峨眉剑尚未落地，便被周芷若剑身一挑，轻巧接在手中。

“林大哥，承让。”周芷若笑道。

林野脸色难看。

拳法便是拳法，剑法便是剑法，何来融合之说？

自己本不会剑术，方才他强行将“逍遥游”身法塞入剑招，结果只得其形，一到出招时便捉襟见肘，拙态尽显，与之前的乱劈乱砍并无本质区别。

待周芷若稍一认真，他依旧是破绽百出，终究抵不过峨眉派历代精研、千锤百炼的正宗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