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浴室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他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包括你昨晚梦话说‘菲尼克斯你别抢我的鸡腿’。”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说得可清楚了。”

阿斯托利亚抓起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菲尼克斯一偏头，枕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门板上，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他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走回来放在床上。

然后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对了。”他说。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问三强争霸赛的事？”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也跟着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她的头发蓬蓬松松地垂在肩上，晨光给她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嗯。”她说，“你第一关过了之后不是给了个金蛋吗？

第二关的线索有没有什么发现？”

菲尼克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有点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神秘的、藏着小秘密的笑。

“有发现。”他说，“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他没回答，而是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发现阿斯托利亚没跟上来，又回过头来看她。

“来啊。”他朝她伸出手。

“去哪？”

“浴室。”

阿斯托利亚愣了一下，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大早上的去什么浴室。”

菲尼克斯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又坏又温柔。

“你在想什么呢，格林格拉斯小姐。”

他故意用上了她的姓氏，语气正经得不像话，“我只是需要水。”

“水？”

“很多水。”他晃了晃手里的魔杖，“金蛋需要在水下打开，才能听到完整的线索。”

阿斯托利亚脸上的红稍微退了一点，但耳朵还是红的。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给我机会说啊。”菲尼克斯一脸无辜，“刚才某人用枕头砸我来着。”

阿斯托利亚咬了咬嘴唇，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她穿着昨晚那件睡衣——一件浅蓝色的棉质长裙，领口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裙摆刚好到小腿。

晨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朵刚打开的牵牛花。

菲尼克斯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走吧。”他说。

阿斯托利亚犹豫了一秒，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整个包住她的手，温温热热的。他握紧了一下，然后牵着她往浴室走。

浴室的门半开着。

菲尼克斯用魔杖点了点墙上的蜡烛，几团暖黄色的光浮了起来，把整个浴室照得亮堂堂的。

浴池——斯莱特林宿舍特有的那个大浴池——就在房间中央，墨绿色的池壁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池水是空的，现在。

菲尼克斯松开她的手，走到池边，用魔杖轻轻一点。

水流从池底的魔法泉眼里涌出来，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像是海盐和某种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阿斯托利亚站在浴室门口，没有往里走。

“进来啊。”菲尼克斯回头看她。

“……你先把浴池放满。”她说。

“正在放。”

“那我等放满了再进去。”

菲尼克斯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框上，把她圈在中间。

“阿斯托利亚。”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干………干嘛。”

她往后仰了仰，背抵住了门框。

“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你脸红了。”

“那是……那是浴室太热了，水汽熏的。”

“水还没放满呢，哪来的水汽。”

阿斯托利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索性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

菲尼克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和红透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回了撑在门框上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轻轻把她的头转回来。

“我保证。”

他认真地说，“只是解开金蛋的秘密。你帮我听一下线索就行。衣服都不用脱。”

阿斯托利亚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找到了干干净净的认真——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真的？”她问。

“真的。”他点头，“骗你的话我就变成青蛙。”

“……你昨天已经欠我一只青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