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给给吗？

没过一会儿，菲尼克斯站在礼堂入口，手指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

“别拽了。”

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再拽礼服都要被你拽散了。”

他低头看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银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光，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头发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菲尼克斯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你盯着我看的时间有点长。”阿斯托利亚微微偏头，耳尖悄悄红了。

“你好看。”他说。

她低下头去整理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正经点，麦格教授看着呢。”

麦格教授确实在看着。

不只是在看着——她正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绿袍子在烛光下猎猎作响，脸上是那种不容置疑的“我有件事要宣布”的表情。

“菲尼克斯，阿斯托利亚。”

她站定在二人面前，下巴微抬，“开场舞就需要勇士们来，你们快点上前吧。”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教授，我们不——”

“这是命令。”

麦格教授语气平静，目光却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去吧。音乐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袍角差点扫翻一杯南瓜汁。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周围的同学纷纷让出一片空地，烛台浮上半空，暖黄色的光洒下来，落在那片空出来的大理石地面上。

阿斯托利亚轻轻呼出一口气，朝他伸出手。

“来吧。”她说，“反正也躲不掉了。”

菲尼克斯看着她伸出的手，忽然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微用力。

“那先说好。”他凑近一步，声音低下去，“我跳舞不算好。”

“我知道。”阿斯托利亚抬起眼睛看他，眼里映着烛光，“去年圣诞舞会你踩了我四次。”

“……你记这么清楚。”

“踩得很疼。”她一本正经地说，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音乐响起来了。是一支缓慢的华尔兹，弦乐像月光一样铺展开来。

菲尼克斯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

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

他们开始旋转。

起初几步还有些生涩，菲尼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表情专注得像在施一个复杂的变形咒。

“别看脚。”阿斯托利亚轻声说。

“我怕踩你。”

“踩就踩吧。”她微微仰头看他，“又不是没踩过。”

他抬起眼睛看她，然后笑了。那一笑让他的眉眼整个柔和下来，阿斯托利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这个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笑的时候有多好看。

他们的步子渐渐顺了。礼堂穹顶上施了魔法，深蓝色的天幕上有星星在缓慢移动，有些是真的，有些是魔法变的，分不清了。

烛台漂浮在他们周围，光晕一明一暗，落在阿斯托利亚的头发上，落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

“你今天真的很紧张。”

阿斯托利亚说，声音很轻，因为两个人靠得近，所以不用大声。

“这么多人看着。”

菲尼克斯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四周，又收回来，“而且你太好看了，我紧张。”

“你又来了。”

“是真的。”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我平时不觉得，但你穿上这条裙子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阿斯托利亚咬了咬下唇，没接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这很丢人，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能一句话就让她脸红。

旋转，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又合拢。

“你手有点凉。”菲尼克斯说。

“我手一直凉。”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微微收拢，几乎是把她半拢在怀里。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旧书页和冬天壁炉边烤松木的味道。

“这样暖一点。”他说。

阿斯托利亚把脸转开了一点，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水光——不是难过，就是这个人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眼眶发酸。

“你踩到我了。”她说。

菲尼克斯一僵：“对不起——”

“骗你的。”

她转回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亮晶晶的，比头顶所有的星星都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音乐渐渐慢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刚好停在礼堂中央，周围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但菲尼克斯没有松手。

阿斯托利亚也没有。

他们就那样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侧，两个人额头快碰到一起。

“还想再跳一曲。”菲尼克斯低声说。

阿斯托利亚弯起眼睛，那笑容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进去。

“好啊。”她说，“这回换你被我踩。”

与此同时，舞台下的哈利和德拉科默默地坐在两边，谁都没有说话。

菲尼克斯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二人，无奈一笑。

给……给给吗？

有点意思哈，他这个亲弟弟，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