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也想吞噬神明？

“新诚，你的眼睛。”

新诚回头。辉夜已经坐直了，正盯着他的眼睛看。她的瞳孔很浅，映出他眼眶里那层压不住的蓝光。

“能看出来？”新诚问。

辉夜点头：“很饿。”

新诚没说话。她用一个词说中了。这双眼睛现在就是很饿。饿得发慌，饿得让人想冲出去，把高天原那些仙人一个个撕开，把他们全都塞进眼睛中。

新诚从没想过，自己的万花筒有一天会像活物一样对他发出这种冲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双眼睛炼化了，炼成了自己的东西。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万花筒或许藏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新诚。”

“怎么了？”新诚转过头去，却看见大筒木辉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是想吃掉他们吗？”

“啊？”新诚吃了一惊，眼睛深处眼睛带给他的渴望，竟然被大筒木辉夜准确地读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双眼睛的血脉源头，正是源自于眼前的少女。

“很抱歉，这双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新诚见大筒木辉夜说破这个话题，索性不再掩饰，直接承认了下来。

大筒木辉夜轻轻出了一口气，像是在心中卸下了重担。

“原来新诚你的眼睛也有这样的问题吗？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

大筒木辉夜低下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像是犯下什么大错一般。

“我的眼睛也告诉我这样的渴望。但是我并不想吃掉他们。”

新诚仔细地听着大筒木辉夜的倾诉。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善良的少女，会成为日后的查克拉之祖，同自己的两个儿子差点将世界毁灭的卯之女神。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善良之人转变为日后恐怖的魔王？或许和这些高天原上的神明有关吧。

新诚迅速发散思维。他想到，万花筒写轮眼的特殊能力，都对应着某一个神明。比如鼬的天照、月读，佐助的加具土命，还有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

这些能力，要么对应神明的名字，要么对应神话传说中的地点。

会不会就是因为大筒木辉夜吞噬这些神或者传说之地，从而将这些能力遗传下来。那么自己这双眼睛呢？吞噬神明的冲动也是源自于此吗？

线索太少，新诚不得而知。只能暂且放下。

“你还在听吗？”大筒木辉夜轻轻吞了一口口水。一双俏丽的白眼怯生生地看着新诚。

新诚点点头，做出一副安慰的表情。

“我在听，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离开这里。我怕再见到更多的神明，这双眼睛会控制不住。”

大筒木辉夜轻轻地点点头，她站起身来，拍拍衣裙。

“走吧，我也不想待在这里呢。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再处理神树的事情吧。”

琼琼杵命走到石台旁，从袖中取出一卷极薄的卷轴，展开。

卷轴上第一行写着一个名字，墨迹鲜红，像血。上面书写的文字正是琼琼杵命。他咬破拇指，将血按在名字上，低声道。

“出来。”

白烟腾起，一条白蛇从烟中钻出。它一落地抬头看了一下琼琼杵命，然后迅速便伏下头，蛇信吐得又急又短，像在发抖。

“琼琼杵命大人恕罪！小的不知大人召见，来迟了，实在该死。”白蛇把头压得极低，“大人放心，有您和诸位仙人统御，龙地洞那群不肯归顺的迟早被铲平。日后整座龙地洞，都将成为高天原的蛇舍。”

琼琼杵命听得舒服，脸色稍缓，语气却仍冷：“迦具土命现在何处？”

“回大人，迦具土神还在龙地洞外，正与白蛇一脉厮杀。那些畜生借助地下的复杂地形负隅顽抗，一时难以攻破。大人需要小的传信吗？小的这就去给大人传话。”

琼琼杵命从身后取出一张卷轴，扔到地上：“告诉他，不必再攻了。立刻回高天原，去云墙拦住新诚。”

“是。”

白蛇张开大嘴，一口将地上的卷轴吞入腹中，身影一缩，化烟散去。

琼琼杵命看着地上消散的白烟，以及白蛇掉落的唾液，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龙地洞外。

山岩焦黑，滚烟升腾。方圆数里之内，连石头都在冒烟。地面像被谁用烧红的铁犁翻过一遍，寸草不生。

迦具土命就站在那片焦土中央。

他生得极高大，比寻常仙人高出两个头。暗红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发尾卷曲，像被火舌舔过。

皮肤黝黑发亮，像长年累月被烟熏火烤后留下的颜色。他的脸上和手臂上布满细密的裂痕，像龟裂的河床，裂痕中隐隐有红光流动，仿佛皮肤下面流着的不是血，而是岩浆。

他的眼珠是两团不熄的炭火，没有瞳孔，只有暗红色的光。

看人的时候，像要把对方从里到外烤一遍。他站在琉璃化的碎石上，周身火焰未熄，像披着一件用岩浆织成的袍。

他的手向前一甩，一道火舌卷出，贴着地面烧过去。

几条巨蛇正在溃逃，被火焰追上，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蜷成一团，皮肉焦裂，露出底下灰白的骨。

“没用的东西。”迦具土命低骂了一声。火焰自动分开，他的眼睛在火里发红，像两颗燃着的炭，“本神亲自来了，连个蛇洞都拿不下。还要等那些投靠的废物给消息。”

旁边一条细小的蛇从阴影里游出，朝他弯下身子。

“迦具土神大人，请您息怒。投靠高天原的蛇派毕竟还少，能进去带路的更不多。

白蛇一族早有反心，可龙地洞内里藏着太多弯道和毒沼，一时半会儿，实在急不得。等投靠各位神明的蛇仙多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迦具土命没说话。他低头看向那条小蛇，脸上的怒意更重。可他没动手，只是哼了一声，抬脚将一块烧裂的石头踩得粉碎。

“妖物就是妖物，再敢提蛇仙二字，我扯了你的信子。如果不是天照大神吩咐，我放把火，把整座龙地洞烧成灰又有什么难。你最好给我听清，我没耐心等你们慢慢磨。”

“是……是。”小蛇伏得更低，整条身子都贴在地上。

正在这时，一条白蛇从地下钻出，急急游到他面前，正是从琼琼杵命处来的那条。

它附在迦具土命耳边低语几句。迦具土命听完，脸上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兴奋。

他转身就走，火焰随他而动，把脚边所有碎石和蛇蜕全数吞没。小蛇缩进石缝，不敢再出声。

龙地洞外，只剩下一片焦土和几缕未散的黑烟，像被神怒犁过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