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的剧本（完）

在『终焉之战』，我们面对了当时完全无法战胜的敌人——『终焉之律者』。

说实话，除了秦松出手，当时我的确想不到任何获胜的办法。

那把枪其实是秦松给的玩具枪，所谓的必杀一击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都是秦松骗人的。

所谓的一般概率死亡，指的其实就是秦松会在结局的时候抹除鞠风关于我们的一切记忆，然后回到秦松那边。

而那必杀的一击，其实就是秦松在暗处发动的攻击——因为虚数之树里面没有人能够防御得住秦松全力的一击，所以这一击确实是必杀一击。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所以还整出了那么一手转移攻击目标的操作。

『终焉之战』结束了，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人类得以继续延续下去——可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按照一开始秦松所说的那样，世界貌似还有个大危机没能解决，而且这个危机甚至能够让无敌的秦松束手无策。

所以，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人类，我都得将鞠风留下来。

秦松告诉我，可以将鞠风留下来，但是有两个前提。

其一，必须辅佐鞠风，一直到鞠风将他杀死；其二，我必须要经受折磨，然后承受压力，一直到鞠风回归。

我答应了他，只要能够让鞠风留下来，这并不算什么不可完成之事。

他微笑着看着我，他说：“不错，我会清除你关于这个交易的记忆。

作为我的儿媳，我算是认可你的身份了……”

是的，秦松也欺骗了包括楚晟在内的大多数人。

所谓的陨星、蚀月计划什么的都是假话，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加快鞠风变强的速度。

而我，也因为这一次交易成了“ 抗压王”，先是经历了不知多久的折磨，然后又要处理梅蘩漪留下来的烂摊子。

而那时，拥有战斗力的，只有我……

我承担起了责任，一直等待着鞠风他们的回归……

不过事情发展的并不顺利，因为秦松也在一直找我麻烦——或许是为了给我一点挫折，不过他始终没有对我下死手，一直保持着高压但安全的现状。

期间，燕樱、林希和希婕牺牲了，准确来说是秦松想要让我将她们杀死，我并不理解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秦松告诉了我更多的关于“污染”的事情。

“污染”来源于世界之外的一个名为“渊下”的地方，它的名字更应该叫做“渊能”。

渊能有着非常强的侵蚀和同化能力，而曾经的他就作为无垢者，一个净化污染的存在……

但是他的能力也有极限，只能做到用量子之海剩下的纯净的『星能』塑造出这样的双子。

而他告诉我，这三个人被渊能侵蚀的非常严重，只不过没能表现出来就被我杀死了。

他的演算能力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因为他真的可以算尽所有的未来——除非鞠风或秦月明在当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不过即使是这样，大纲也不会变。

按照他的演算，他将作为承载着旧时代所有罪恶的余孽和鞠风决战，然后在让鞠风成长到极致的时候让鞠风杀死他。

……

我并不知道鞠风他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我这边的压力是真的很大。

诚然，我确实没有做到每件事都完美处理，但是我的容错也确实低到发指……很难想象，但凡要是稍微失误严重一点，我这边就团灭了。

期间，燕樱和林希等人因为被渊能侵蚀严重——其实更应该说是太容易被渊能侵蚀，所以他们也就在秦松的安排下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而在后来，我知晓了汪雅和鞠风经历的那些事情。

首先是汪雅，她来到了一个不存在秦松的if线，在那里，我们没能阻止『终焉之律者』的降临，但是也将其打至大残。

所以现世的人才能够将其击杀，尽管他们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而汪芽，为了阻止『终焉之律者』的提前降临，所以她选择了和祂决斗，而结局毫无意外，她输了，但是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只不过此时的汪雅也基本成了个废人，没有一点力量，所以在后面才会出现差点被强暴的情景。

但是『终焉之律者』为了方便自己的降临，和汪雅签订了契约，汪雅可以借用五次祂的力量，而五次之后，她的身体就归『终焉之律者』所有。

在这里 她用出了第一次机会，她恢复了一些力量，而每次使用，她都会恢复一些力量——因为『终焉之律者』的意志正在和她的身体同步。

后来她又用掉了两次机会。

秦松当然是预料到了众人分散在不同时间线的情况，所以就在一开始就制定了所谓的那三个计划。

负责汪雅的是主要是汪娅，而汪娅的存在让『终焉之律者』感到了威胁，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第四次机会也被用掉了。

只不过即使是用掉了第四次机会，祂依然未能击败汪娅——因为这个时候真正意义上在和祂战斗的并不是汪娅，而是秦松。

尽管这不是秦松的本体，但也不是『终焉之律者』可以碰瓷的——他嘲讽祂自称『终焉之律者』，因为他自己就是终焉的代表。

而在这之后，汪雅就被带回了真实的时间线。

而鞠风的情况稍显特殊。

他因为一些原因和凌芸发生了关系，然后来到了另一个特殊的时间线。

在这个时间线里同样没有秦松存在——但是秦松安排了林劫出场，在阻击『终焉之律者』失败之后将『终焉之律者』击杀。

而在这个时间线里，鞠风和凌芸就是最强的存在，所以他们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困难。

只不过在后来，鞠风遇到了曾经的好友——刘芸。

然后他被刘芸拉入了幻象，只不过他最后还是发现了幻象的破绽，成功清醒了过来，并且将刘芸劝降了。

汪娅放过了他们，但是秦松驱使着林劫来了，他们进行了一场战斗，最后，那把长枪贯穿了鞠风的胸膛。

至此，鞠风能够使用『星能』了。

而在这之后，刘芸加入了鞠风的队伍，她并没有起到太大的助力——因为目前的处境还不需要她的帮助。

在这个时候，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因为鞠风足够处理那个时间线里的一切问题。

只不过楚晟还是出场帮助了他们，给了他们一条更轻松的回家的路。

后面，他们遇到了那个时间线里的汪雅，只不过她已经被渊能深度侵蚀，已经无法回归了。

在他们将要处决掉她的时候，秦松终于再次出场了……

只不过他这一次是借用的汪娅的一个切片出场的，当然没有本体——甚至没有他自己的切片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很清楚，换成那样的他，鞠风等人没有一点获胜的可能性。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鞠风他们要战胜他还是很吃力，最后也只是险胜。

当然，出现这个情况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鞠风还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他不想失去，所以他抗拒接受命运。

可是他必须接受命运，也就意味着他注定会失去——他将失去一切，成为那唯一的王者。

所以那一战，秦松做的更多的是让他坚定信念，做好最后可能会失去一切的准备。

不过直到最后，鞠风还是没有真正做好可能会失去一切的准备，但是也够了——最起码鞠风已经下定决心，在最后和秦松战斗，然后杀死他。

而与此同时，我这边也被逼入了绝境，已经没有人站在我这边了——他们都被『星能』侵蚀，失去了自我。

我无法逃脱他们的追杀，我也无法战胜他们，我真的一度以为我会死在这个时候。

但是秦松默许了楚晟的降临，所以他出现救下了我，并且他还和其他被侵蚀的同伴进行了一场战斗。

因为能够使用『时间』的权柄，他以非常轻松的姿态碾压了他们，不过面对秦松，他还是束手无策。

秦松在他即将取胜的时候到来了，虽然使用的依然只是汪娅的一个切片，不过楚晟还是打不过他。

而最后，楚晟献祭掉了这个珍贵的分身，强行解决了这一场战斗，然后给了我逃离的机会。

虽然最后并没有逃掉多久，但好歹还是拖延到了鞠风和汪雅的回归。

同时，鞠风带来林劫、刘芸和黎鸣三人。

在此时，他们的战力相对于第一次『终焉之战』的时候已经有了长足的提升，远远不是梅蘩漪他们能够抵挡的。

所以这一战，我们取得了大胜，鞠风和那些原本来自于量子之海的人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而在这一战之后 我处决了梅蘩漪，因为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她才是这个事件的罪人。

如果不是她的刚愎自用，不是因为她的盲目——这一切绝对不会发展到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我把她杀死了，而在杀死了她之后，嬴煌也选择了自杀。

她不是因为和梅蘩漪的友谊而选择自杀的——她们之间的情谊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她是觉得自己在被侵蚀的那段时间里犯下了太深的罪孽，她内心是软弱的，所以她选择了以死，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梅蘩漪在实际上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只是迫于形势，被迫承认了自己有罪。

而在不久之后，汪娅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至此，参加第二次『终焉之战』的人也就到齐了。

相较于开始踏上旅途的时候，队伍的成员有了很大变化——但也实实在在的是变得比原来更强了。

我们后来试图去完成『空间』的试炼，获取『空间』的权柄，可是秦松前来搅局，在放了一番水没有造成伤亡的情况下，他夺走了这个权柄。

后来，就是第二次『终焉之战』的时候了，我很早就发现了汪雅的身体不太对劲——好像马上就要变成『终焉之律者』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我开始寻找如何取得完美的结局的方案。

随后，秦松出现了，他给了我一个方案——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方案。

我采用了那个方案，所以在一段时间内，我和鞠风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因为我一直都在欺骗着他。

无论是他的感情，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于是，我在一天彻底和鞠风决裂之后，我亲手射杀了汪雅，我亲眼看着她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

汪雅是我的造物，在一定程度上，她可以算作是我的孩子——因为是用的我的基因克隆出来的个体，她说是我的亲生孩子也不过分。

她很优秀，性格也很好，如果是和平的时代，她会是一个非常受人喜欢的孩子……

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个时代，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

而就在我沉思的时候，『终焉之律者』也成功占据了汪雅的身体，至此，汪雅变成了一个怪物。

而我，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除了鞠风他们，其他人都来了，可是结果也是不出意料的惨败。

不过最后鞠风还是想清楚了，他发现了这还是一次骗局，所以他来帮我了，尽管他们自己也难以在这样的对手手下取胜。

这是那个混蛋死前留给我们的最后“大礼”，当时能够稳赢她的只有还未出手的秦松一派的人。

所以我走到了剧本的最后一步，那就是将我化为一把利刃，成为鞠风最后的助力。

而到这个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死了，我的剧本已经走到结局——可是为什么我还会感到遗憾呢？

这个问题我在一开始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所以我在后来以执念的形式再次出场了，我和鞠风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我终于是放下了牵挂，而在我消散之前 我向鞠风表白了。

我知道这并不理智，也知道这不是剧本之内该做的事情……

可是我还是做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