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被盯上的副长

真选组屯所，清晨。

土方十四郎站在自己办公室的柜子前，盯着打开的柜门发愣。

里面塞满了杂物——过期的文件、落灰的奖杯、不知道谁塞进来的旧制服。

他伸出手，在角落里扒拉了几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

打开。

几本旧漫画杂志，一张过期的游戏宣传海报。

他盯着那几本杂志看了三秒。

然后迅速抽出来，塞进制服内袋，合上柜门。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心跳有点快。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山崎退的声音：“副长，您起了吗？今天巡逻路线——”

土方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制服下摆往下拽了拽，确保内袋的轮廓不明显。

他清了清嗓子，拉开门。

“催什么催！来了！”

山崎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文件夹，正要说话，忽然被土方身后桌上那堆翻乱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准确说，是那堆杂物底下压着的一角漫画封面。

“副长，您这儿怎么也有漫画？”山崎脱口而出，“昨天巡逻的时候逮到一个队士偷看，您还说‘再发现这种影响队容的玩意儿，直接没收加禁闭’……”

土方脸一僵。

“那能一样吗！”他凶巴巴地瞪了山崎一眼，“我这是……这是证物！留着研究用的！懂不懂！”

山崎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土方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大步往外走：“走了！巡逻！”

走廊上迎面碰到伊东鸭太郎。

“土方副长，早。”伊东微笑着打招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土方略显鼓胀的制服内袋。

土方下意识侧了侧身。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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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屯所，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街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叫卖声、车马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

但那些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层，变得有些遥远。

反倒是路边电器店里传出的动画主题曲、几个中学生兴奋讨论游戏关卡的对话，异常清晰地钻进耳朵。

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巡逻到一半，经过一家新开的模型店。

橱窗里摆着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机动战士模型，涂装精致，造型极具冲击力。

射灯打在上面，金属质感的光泽晃得人移不开眼。

土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好帅。

想要。

这两个念头毫无阻碍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副长？”山崎退疑惑地唤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橱窗。

土方猛地回神。

“看什么看！”他凶巴巴地瞪了山崎一眼，“我是在观察这家店的消防安全隐患！橱窗摆放这么杂乱，影响市容！”

说完，他加快脚步离开。

山崎挠挠头，回头看看那家整洁明亮的模型店，满头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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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登势小酒馆。

银时叼着根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晃了进来。

“婆婆，打听个事。”

“说。”登势头也不抬。

“村田锻冶屋，村麻纱那把刀，您知道多少？”

登势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怎么？你对那把妖刀也感兴趣了？”

“不是我感兴趣，是有人可能被它‘感兴趣’了。”银时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多串君那家伙，最近有点不对劲。老是盯着动画海报和游戏机看，还问我最近有什么新番……他腰上那把新借的刀，看起来就邪门。”

登势沉默了几秒。

“村麻纱……是村田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把刀，据说刀里封着一个古代武将——或者说，一个古代重度御宅族的怨灵。”她缓缓说道，“谁用了它，心志就会被侵蚀，变得沉迷二次元。以前出过几次事，铁子那丫头一般绝不外借。”

“被土方那愣头青硬借走了？”银时接口，“啧，怪不得那蛋黄酱混蛋最近一脸痴呆相，还开始对拼图感兴趣。”

“你打算管？”登势挑眉。

“谁要管他。”银时挖了挖耳朵，“我是怕辣椒酱大姐担心。而且，真选组副长要是变成个整天喊着‘萌即是正义’的家里蹲，歌舞伎町的治安怎么办？我的委托费来源会受影响的。”

登势哼了一声，没拆穿他。

她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妖刀的事，外人强行干涉效果不大。要么他自己意志力够强，要么就得找专业驱邪的。”她顿了顿，“那丫头对这类事不太管。不过阴阳寮那个晴明……”

银时愣了一下。

晴明？结野主播她哥？

脑子里闪过那个穿月白狩衣的家伙。

妖刀上身，应该算阴阳寮的业务范围吧？

但转念一想，土方那副长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去找阴阳师帮忙，怕是会恼羞成怒直接砍人。

“啧，麻烦。”银时把草茎吐掉，“先看看吧。要是那混蛋真到当众跳宅舞的地步，再去找主播她哥。”

登势没接话，只是又拿起一个杯子慢慢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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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天守阁偏殿。

石川文将最终修订完成的《江户街区自治试行条例》正式文本，恭敬地呈递给影。

影接过，快速翻阅。

藤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一条条经过反复争论、妥协、打磨而成的条款。

关于“议事角”的组织与权限。

关于“公道伯/婶”的推举与职责。

关于居民提案、公示、反馈的流程。

关于小型公共事务决策中民意参考的引入方式。

文字严谨，框架清晰。

影合上文本。

“可。”

她看向石川文。

“即日颁布，择三区先行试点。桂小太郎及其‘建设者’，可参与试点推行之协调与观察，总结经验，以备推广。”

“遵命。”石川文深深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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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几松面馆。

桂小太郎从伊丽莎白举着的木板上，读到了条例正式颁布的消息。

他怔住了。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几松和小惠都看向他。

“小太郎？”几松轻声问。

桂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几松的手。

“通过了！几松！条例通过了！而且我们可以参与试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松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

小惠虽然不太明白，但看着桂爸爸开心的样子，也拍着手笑起来：“好棒！”

伊丽莎白默默举起新的木板：“恭喜，建设者。”

桂平复了一下情绪，松开几松的手，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道路很长，试点可能遇到各种问题。

但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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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屯所，局长室。

近藤勋看着手里伊东鸭太郎刚刚提交的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详细列举了土方十四郎近期数项“不符合副长身份”的行为：

巡逻时长时间驻足模型店橱窗前、在队内会议上精神恍惚、对下属提及的流行文化词汇表现出异常兴趣、疑似在办公室内偷看娱乐书籍。

报告措辞客观，但指向明确。

“近藤局长，”伊东语气诚恳，“我绝非质疑土方副长的忠诚与能力。只是，吉原案件牵涉甚广，或许副长他……太过劳累，需要暂时休息调整。为了案件能顺利推进，也为了副长本人的健康，是否考虑让他暂时卸下部分重担？”

近藤抓了抓头发。

十四最近是有点怪。

但要把案子从他手里拿开？

“伊东老师，你的担心我明白。”近藤叹了口气，“但十四的脾气你也知道，这时候让他放手，他肯定不干。再看看吧，我再找他谈谈。”

伊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脸上依旧是温和表情。

“局长考虑周全。那我先告退了。”

走出局长室，伊东迎面碰上了靠在墙边的冲田总悟。

“伊东前辈。”总悟嘴里叼着棒棒糖，猩红的眸子懒洋洋地扫过来，“又给近藤老大递了关于土方先生的‘病情报告’？”

伊东笑容不变：“总悟，我只是如实反映情况。”

“是吗。”总悟不置可否，走到伊东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不过，土方先生最近是有点奇怪。那把借来的刀，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伊东前辈见多识广，觉得他是真的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伊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的光。

“妖魔鬼怪之说，终究虚妄。土方副长意志坚定，或许只是一时压力所致。我们作为同伴，应该多关心，多帮助。”

总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说得对，伊东前辈真是个体贴的好同伴。”

他转身走了。

伊东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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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土方家。

三叶看着餐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麻婆豆腐，又看看坐在矮几前、对着一本漫画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丈夫。

“十四。”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土方头也没抬。

“今天的豆腐，不合胃口吗？”

“啊？哦，豆腐啊……”土方这才恍然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对不起啊三叶，我……我刚才在看一个很重要的剧情分析。豆腐很好，我待会儿吃。”

很重要的剧情分析？

三叶走到他身边坐下。

土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杂志，但手指还摩挲着封面。

“三叶，你看过这个吗？《银河英雄传说外传》？里面关于微操战术的描写简直绝了，虽然只是虚构，但很多细节很有启发性……”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

三叶安静地听着。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土方握着杂志的手上。

土方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三叶眼中清晰的担忧。

“三叶……”

“十四，”三叶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到底怎么了？不是累了对不对？是那把刀，对不对？”

土方身体微微一震。

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刀不在身上——进门时就解下放在玄关了。

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但三叶手上传来的温暖，像另一股力量拉扯着他。

“我……我不知道，三叶。”他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就是觉得……很烦，很累。只有看看这些东西，拿着那把刀的时候，才会觉得舒服一点。”

他反手握紧了三叶的手。

“别去找将军大人，也别告诉总悟。我……我会想办法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三叶沉默了很久。

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她握紧他的手，“但是，十四，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控制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

土方重重地点头，将她拉入怀中。

三叶靠在他怀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她会给他时间。

但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清楚那把妖刀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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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事屋阳台。

银时叼着根从神乐沙发底下“借”来的棒棒糖，看着夜色。

下午他去村田锻冶屋附近转了一圈。没进去，但从铁子那丫头的表情和锻冶屋紧闭的大门来看，情况不太妙。

“看来不是简单的累了啊……”

他叹了口气。

麻烦。

他想起当年在登势丈夫墓前说过的话。

要代替那个人，守护好这条街。

土方那混蛋虽然是个蛋黄酱控，但也是这条街的守护者之一，更是辣椒酱大姐的丈夫。

“啧。”

他挠了挠头。

明天去真选组屯所附近转转吧。

看看那把刀到底邪门成什么样。

要是实在不行……就去找那个阴阳头问问。

虽然那混蛋肯定会炸毛，但总比让他变成第二个村麻纱刀灵强。

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甜味在口中化开。

阳台门被风轻轻吹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屋里传来新八的梦话：“预算……不能超……神乐你少吃点……”

定春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半秒，又响起来。

神乐突然在睡梦中大喊一声：“醋昆布都是本女王的阿鲁！”

银时被吓得手一抖，棒棒糖棍子差点戳进鼻孔。

他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咧开嘴。

“吃货属性倒是跟那把刀挺配的……”

他把棍子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屋，随手把阳台门关严实。

躺回沙发上，他顺手摸过旁边新八叠好的一件外套，盖在肚子上。

黑暗中，神乐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

新八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银时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